她把木头少女收进玉佩,从床上下来,端着盆子出去准备洗漱。

    等她回来,宿舍三人都起来了。

    中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吃饭了,阮荷用裴怀瑜找她的理由,在万舒万分担忧的目光中,去了裴怀瑜的办公室。

    “裴哥哥。”

    裴怀瑜正在办公室里改作业,阮荷敲了下门,推开一个缝隙,头伸进去对着裴怀瑜笑。

    裴怀瑜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包容而又宠溺:“进来。”

    “怎么这时候来找我了?”

    裴怀瑜给她倒一杯灵茶:“吃中午饭了没有?”

    “没有。”阮荷端着茶杯,乖乖小口小口喝着,喝完她很高兴地说:“裴哥哥,我已经想到怎么找那东西的办法了?”

    “什么?”

    裴怀瑜问着,从空间里往外拿着饭菜。

    他以前做好的那些,都在空间里放着,就是预备着这样的情况。当初放进去什么样,现在拿出来还是什么样,热菜都冒着热气呢。

    “用她。”

    阮荷掏出来自己的木头少女:“我看完了文件,我发现那东西找的都是十五岁至十八岁的貌美少女,它想要的是那些少女的美貌。我用这个傀儡设下陷阱,如果它上当了,我就能立马抓住它。”

    裴怀瑜拿过她手里的少女傀儡,看了看后给她,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说:“既然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就试试吧。”

    阮荷在少女傀儡身上施法,转眼间,一个十七八水水嫩嫩的妙龄少女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她眨眨眼睛,面向阮荷,恭敬行礼:“主人。”

    “你叫阮依。”

    “是,阮依谢主人赐名。”

    “申小虎。”

    申小虎从阮荷的御魂铃中出现,“主人。”

    阮荷给他两张隐身符,指着阮依对他说:“你拿着那两张符,带阮依从学校里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隐身符撕掉,你在前面引路,让阮依步行到青南巷子,不管用什么办法,让阮依今天晚上在青南巷子住一夜。”

    “是。”

    阮荷在阮依身上贴上隐身符,申小虎提着她飞走,阮荷坐下来和裴怀瑜一起吃饭。

    又到晚上十一点,阮荷和昨天一样偷偷飞出宿舍,往青南巷子走。

    裴怀瑜照例在学校围墙外等她。

    不过这次两人并没有靠近巷子,只是在巷子不远处,阮荷把小纸人放出去。

    可这次,两人依旧是等了一晚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傀儡也没有东西靠近。

    眼看快到起床时间了,阮荷只能和裴怀瑜一起回去。又是没有收获,阮荷不是不失望的。

    “它没有上当?”

    “嗯。”申小虎面带愧色:“主人,是我办事不力,我……”

    阮荷摆手,不让他继续说这些。

    阮荷今天中午放学来裴怀瑜办公室,刚坐下,申小虎就带着贴了隐身符的傀儡少女过来,和阮荷报告昨天的情况。

    昨天申小虎带阮依走后,他按照阮荷的吩咐,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让阮依现身,带着她去青南巷子。

    阮依以回乡女知青的身份到青南巷子寻亲,但是巷子里原本她姑奶奶住的地方,已经换了人。

    但是阮依找了一下午才找到那里,没有了姑奶奶,她也没地儿去。

    那户人家的老奶奶比较心善,做不来看着姑娘晚上露宿街头的事,便让她在她家里歇一晚,明天阮依再出去找她姑奶奶。

    可是这一夜,申小虎怕坏了阮荷的计划,连他自己都躲了起来,可是这一夜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

    “太狡猾了。”阮荷听完申小虎的叙述,觉得事情很棘手。

    那个东西,又胆小又狡猾,贪美貌。虽然美貌一时失去没事,但是长久下去,谁知道失去美貌的那些少女,会变成什么样。而那个东西,会不会还要那些少女的青春和寿命,这都说不准。

    阮荷也没心情吃饭了,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想着刚刚申小虎和她看过的文件里的东西。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她得仔细想,如果想不明白,可能她永远也没法捉到那东西,救了那些少女。

    “别急。”

    裴怀瑜把沏好的茶放在阮荷手里:“慢慢想,你能做到的。”

    裴怀瑜陪着阮荷,但他不会干预阮荷的任务,他会安慰她,保护她,但他也会放开她,让她自己努力去做事。

    如果只是一味地保护,那阮荷永远也无法成长。

    阮荷看着裴怀瑜的眼睛,他眼里带着安慰的笑意,抬手揉揉她的头,没一点怪罪她的模样。好像不管她做成什么样,他都会在后膜支持她。

    阮荷心底里,突然升起无限的自信来:她肯定可以做到的,她能破了这次案件,把那个坏东西抓住。

    阮荷正气势满满这样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阮荷一愣,随即面上露出慌张,她看了裴怀瑜一眼,又看看办公室里的装置,非常快速且灵活地钻进了裴怀瑜的办公桌下面。

    等钻进去,阮荷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她是来办公室做正经事呢,有什么值得躲的。

    阮荷的东西,也把裴怀瑜弄得一愣。

    不过他回过神来,就是摇着头笑笑,坐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下的阮荷,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笑着轻声说:“藏好。”

    紧接着,他对着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进来。”

    阮荷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不用关门,打开。”

    面对进来的人,阮荷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还有不容置疑。

    果然,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然后一个很轻的脚步声走近办公桌,在距离办公桌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

    “裴教授,我是78级护理学的蒋贝贝。”

    “嗯。”阮荷看到裴怀瑜点了下头,“是我的课堂内容有什么没听懂的吗?”

    “不是。”

    蒋贝贝立马摇头,“您的课讲得非常好,我很喜欢您的课,也都能听懂。”

    “那你来找我什么事?”

    裴怀瑜看向蒋贝贝,眉心蹙着,气势看起来让人觉得胆颤。

    “我……我……”

    蒋贝贝半天没说出来话,阮荷听她的声音,感觉都有了颤声。

    “不要结巴,有什么事你就赶紧说,不要耽误时间。”

    裴怀瑜语气很平地说,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味,但阮荷和他相处那么久,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想和蒋贝贝多说什么了?

    蒋贝贝快速跑过来,把信往裴怀瑜桌子上一扔,就赶紧往外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说:“教授,您一定要看啊!”

    “回来!”

    裴怀瑜突然声音很大地喊道,吓得还没有跑出门的蒋贝贝立马停下来,不敢再往外跑一步。

    连阮荷都被他这突然的发火吓得心一跳。

    “把这信拿走,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像什么话!你还有没有个学生的样子?你还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的老师,是一名教授!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岁吗?一天到晚,不想着好好学习,就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看这大学,你就在白上!如果想随心所欲,那你就给我回家去,这里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地方!”

    噼里啪啦,裴怀瑜厉声训斥了蒋贝贝一顿,还勒令她把信拿走毁了。如果她将信乱传,造成他的名誉损失和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会立马开除她,绝不留情。

    蒋贝贝被骂得不停话,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阮荷从窗户看到,蒋贝贝一出门,就把信撕了扔了,撕得非常碎,拼都拼不起来。

    就这样,裴怀瑜还出手,把那些碎纸纸片变成灰。

    阮荷目睹了裴怀瑜这一场毫不留情地拒绝,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想起裴怀瑜对她的耐心,温和,细心指导,各种帮忙。

    她只觉得心里又酸又甜,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

    裴怀瑜回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身子一顿。

    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看着阮荷不经意地问:“笑什么呢?”

    “没什么。”

    阮荷立马摇头,她怎么会告诉裴怀瑜呢,她刚刚想的都是裴怀瑜对她的那些不同。

    裴怀瑜却误会了,以为阮荷是在笑有女生给他送信,他心里有点苦涩,可他不敢去细问,怕真得到那个伤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