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我突然开始沉思。

    我是不是有些不合群?

    没有固定的穿着, 没有固定的配饰。

    我紧盯住西格玛君。

    对方的耳饰泛着金属光泽。

    据我所知, 关系亲密的两人会乐于与对方拥有相似的东西。

    例如女子高中生成对的手机挂坠, 夫妻二人手上的结婚戒指,偶尔会在商店看到的亲子套装。

    “那个,西格玛君。”

    我叫住他。

    他原本在看着一本关于赌博技巧的书,闻言,抬头看向我,发出有些疑惑的声音。

    “就是,那个。耳坠,有多余的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到底,我只是因为“书”才与对方成为短暂的家人罢了。即使我心血来潮想要延续这段关系,却也要尊重西格玛君自己的意愿。

    “……耳坠吗?”

    他疑惑地摸了摸耳垂。

    随后,摘下那对耳坠,递到我手中。

    看着他的眼神,我意识到他可能是认为我很喜欢这个东西,因此毫不犹豫地想要送我。

    我取走其中一只。

    “是的。就是,想和你拥有相似的东西罢了。”

    等会儿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直接将耳坠带上去好了。

    不想让他看到我流血。

    面前的青年将脸藏到书后,耳根有些泛红。

    啊对了,容易害羞也是西格玛君的可爱之处啊。

    ……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西格玛想。

    在果戈里将那封信放到异能特务科长官种田山头火的办公桌上后,寻找“天人五衰”的队伍被尽数收回,生怕刺激到他们,使“横滨毁灭计划”提前进行。

    而介于其他人的特征过于明显,又没有人想要丢弃自己的标志物……他们之中能够随意在外行动而不被人特别注意的,现在也只有他这个从未上过通缉名单的黑户了。

    显而易见,在这样的情况下,与生活相关的事情会被尽数推到谁的身上。

    西格玛扯了扯宽大的兜帽,叹了口气。

    按道理说,他也算是现在最危险的犯罪组织的一员。

    却连出门都要提心吊胆,生怕有人抢劫。

    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这样想着,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巷中,有双眼睛盯住了他。

    有些模糊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棘手的对手,结果居然是这样的吗……难怪他实行了这样的计划。”

    西格玛转身,警惕地看着站在暗处、身上缠着绷带的人。

    “初次见面,我是太宰,太宰治。是那只小鸡崽的友人。”

    来人颇感兴趣地看着他。

    西格玛愣在原地。

    hiyoko(雏鸡)……?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在说hiyori(日和)。

    这样亲密的称呼令西格玛偏向于相信对方“友人”的身份。

    他提起警惕。

    如果对方有将他控制住威胁日和的意图的话,现在无疑是最为危险的情况。

    “什么小鸡崽?”

    他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面前那人却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西格玛君。‘我为何会知道你的身份’这件事情并不算重要,重要的是,”

    那个叫太宰治的人似乎并没有同他敌对的意图。

    “有兴趣同我进行合作吗?”

    ……

    “‘魔人’的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便是令日和攻击横滨各组织,将‘解除囚牢的方法’推给横滨异能者组织,以达成‘书’恢复原样的目的。若是成功的话,那则关于‘家人’的描述便不会继续生效了。”

    “不过,只要你更改命令,让日和将我们全部解决的话。”

    “他的家人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太宰治向他提出建议。

    “这样不是刚好实现你的愿望吗?毕竟,无论发生怎样的重大事件,现在的他也绝对会站到你那边。”

    另一边,西格玛陷入了沉默。

    他说得没错。

    西格玛想。

    这是完美的解决方式。只要将一切交给日和,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享受这种美梦成真般被人全心全意信任并爱着的感受就可以了。

    但是,无论是哪一版的计划。

    真的让日和按照原本的计划行事,亲手毁掉港口黑手党、毁掉整个横滨的话。

    ……太残忍了。

    放任他亲手毁掉珍视的一切的话,太残忍了。

    “不过,当然,你还有另一种选择。”

    太宰治揭晓了自己的目的。

    “同我们合作。这个方法会阻止日和进行行动,但是他将不再受‘书’的影响——你的‘家人’会离你而去。”

    西格玛回想起他同日和有关的、短暂的回忆。

    对方无疑是非常优秀的“家人”。外貌优秀、实力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