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洛九歌皱起了眉头,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把沉浸在悲伤中的姐妹俩吓了一跳。

    她们猛地回过头,看到是洛九歌,慌忙站起来。

    胡乱地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泪痕。

    “夫君。”

    她们的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眼睛又红又肿,明显是哭了很久。

    “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们了?”洛九歌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这洛府,还有人敢欺负她们?

    “没,没有。”林青连忙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人欺负我们,就是,就是想家了。”

    “想家?”洛九歌看着她们,“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的家早就没了,族人也四散了,怎么会突然想家?”

    他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

    被他这么一问,林柔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再次“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林青见瞒不住了,犹豫了半天。

    才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今天下午,有一个自称是她们远房亲戚的人,找到了洛府。

    给她们姐妹俩,送来了一封信。

    信是她们的亲哥哥写的。

    信上说,她们林家当年虽然在家乡遭了难,家道中落。

    但是,并没有完全败落。

    她们的哥哥带着一些族人,辗转来到了附近的凡人国度,乾国。

    哥哥是个读书种子,很有才华。

    去年在乾国的科举考试中,一举高中,点了探花。

    在京城当了官,林家也因此在京城重新站稳了脚跟。

    眼看着就要恢复往日的荣光。

    可好景不长。

    官场如战场,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她们的哥哥,太年轻,太理想化。

    在复杂的朝堂斗争中,站错了队。

    结果,支持的那个皇子倒台了,她们林家也受到了牵连。

    政敌罗织了一个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罪名。

    将她们林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部打入了大牢。

    信,是哥哥在入狱前,托死士送出来的。

    信的最后说,案子已经定了。

    三个月后,秋后问斩。

    “呜呜呜,夫君,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就是个书呆子,他怎么可能谋反啊……”

    林柔泣不成声,“我们林家几十口人,三个月后就要,呜呜……”

    林青也是泪流满面,她拉着洛九歌的衣袖。

    跪了下来,哀求道。

    “夫君,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哥哥,救救我们林家吧!”

    “我们知道,您是仙师,您一定有办法的!”

    她们很清楚,这种凡人国度的朝堂之争。

    一旦定了罪,那就是铁案,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们的夫君,这位在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仙师。

    洛九歌听完,沉默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一个凡人国度里的家族兴衰,朝堂更替。

    这些事情,在他听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遥远而又不真实。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妹俩,心里有些复杂。

    按理说,这是她们的家事,是凡俗之事。

    他一个修仙者,本不该插手。

    仙凡有别,修仙者过多地干预凡人世界,是会沾染因果的。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摇篮里的两个孩子。

    洛星河,洛安水。

    这两个孩子,都是她们姐妹俩为自己生的。

    一个六品木灵根,一个九品水灵根。

    可以说,她们姐妹俩,是他洛九歌家族崛起的功臣。

    现在,她们的家人有难,她们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

    自己如果坐视不理,那也太冷血无情了。

    况且……

    洛九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乾国,一个凡人国度。

    他洛九歌,炼气五层的修士。

    在卧龙镇,在苏家,他或许算不上什么人物。

    上面有炼气后期,有筑基,有金丹。

    他需要小心翼翼,需要隐忍。

    可在一个凡人的国度里,他是什么?

    他就是神!就是仙!

    别说一个朝堂大臣,就算是那个国家的皇帝,他也能一言决定其生死!

    去凡人国度解决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这或许还是一个契机。

    他不是正在为那些没有灵根的子嗣的未来发愁吗?

    如果,他能在乾国,为洛家打下一片基业。

    建立一个,属于洛家的凡俗势力。

    那么以后,他的那些凡人孩子们,不就有了一个最好的去处吗?

    由林家的人帮忙打理,自己也放心。

    想到这里,洛九歌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这已经不仅仅是帮林青林柔解决麻烦了,更是为自己家族的未来布局。

    “好了,都起来吧。”

    洛九歌伸手,将姐妹俩扶了起来。

    “夫君……”

    林青和林柔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拒绝的话。

    小主,

    洛九歌替她们擦去脸上的泪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们是我洛九歌的女人,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这件事,我管了。”

    “不就是区区一个凡人国度吗?”

    “放心,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我保证,会让你们的家人,安然无恙地从大牢里走出来。”

    “到死后,我会带上你们俩。”

    “让你们俩,跟自己的家人们好好叙叙旧。”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姐妹俩找到了主心骨。

    她们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地道谢。

    “谢谢夫君!谢谢夫君!”

    洛九歌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去照顾孩子。

    他自己则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开始仔细盘算起来。

    去乾国,势在必行。

    但怎么去,什么时候去,还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王富贵老爷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商议。”

    王富贵?

    他来得正好。

    洛九歌来到前厅时,王富贵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

    几个月不见,王富贵身上的商人气息更浓了。

    一身锦衣华服,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玉扳指。

    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

    “洛兄!”

    看到洛九歌进来,王富贵连忙放下茶杯。

    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富贵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生意又做大了吧?”洛九歌笑着捶了他一拳。

    “嗨,托你的福,托你的福!”王富贵搓着手,一脸的感激,“要不是你当初送我的那具傀儡犬,我王富贵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哪还有今天。”

    他说的是实话。

    这两年在外行商,他不止一次遇到过劫道的悍匪。

    甚至,还有一次碰上了山里的妖兽。

    每次都是靠着那具被洛九歌改造过的精品傀儡犬,才化险为夷。

    那傀儡犬,虽然如今算不上什么了。

    但却救了他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