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空大了。

    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最后汇聚成一句:[好的,谢谢你呀薛秘书。]

    栗笙回完短信,有点郁闷的躺倒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了刷朋友圈,但一目十行,什么也提不起兴趣。

    倏的,她的目光在乔妙妙刚发的现场图上停顿了两秒。

    然后戳开那张图,放大——

    乔妙妙发的照片的远景里,有个熟悉的帅气侧影。

    有那人即便在人群中、在背景里,都无比光彩,永远引人注意。

    栗笙沮丧的把手机丢在沙发上。

    看来,霍川是去找乔妙妙了。

    栗笙虽然有些郁闷,但想到这个理由,她还是理解的。

    乔妙妙毕竟是女主,霍川去找乔妙妙,合情合理,再合适不过了!

    ……

    米莎大型沙龙酒会因着霍川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主办方也急切寻来,只为敬这个帝都商界的神话一杯酒。

    只是看样子,霍大佬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他虽然安静的站着,周身的气场无比冷冽强大,让一切想要贴上去的人都自觉的退避三舍。

    再再一次婉拒了讨好着上来敬酒的人后,霍川大步走向了洗手间。

    心头有一阵难掩的烦躁感。

    行至途中,恰巧遇见乔妙妙。

    乔妙妙看见他,笑着和他打招呼,“好巧呀!霍川!你也在这里。”

    可霍川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大步的走开了。

    乔妙妙毕业后再遇霍川后,还是第一次看到霍川这样的眼神。

    那一眼里全是冰冷的厌恶。

    让她止住了上前的脚步。

    霍川走进洗手间,里面并无他人。

    他深吸一口气,反锁上门,将衬衣领口松了松,试图让心底的那股燥郁感消散。

    半晌,他鞠了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大脑的感官,一闭上眼,眼前仿佛就有少女甜甜的笑颜。

    他抬起眼,镜中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水珠顺着面颊和脖颈缓缓流下,一点点的滑落进衣领里。

    ……

    栗笙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她迷茫的睁开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幸好,玄关处有个挺拔的身影,正准备关上门。

    小乖已经冲了过去,对着他摇尾巴了。

    是霍川回来了!

    栗笙的眼睛倏的亮起,“啪”一下打开小电灯的开关,一瞬间,整个屋子都亮起温馨的碎光。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娇声道:“霍总,你回来啦!”

    栗笙瞥一眼时间,11:53,还来得及!

    她真诚的送上祝福:“霍总,祝你生日快乐!”

    小乖也跟着“汪汪”了两下,绕着两人来回地打着转。

    栗笙又说:“正好,还没有过时间,霍总快来许个愿吧!蛋糕是我亲手做的,饭菜应该冷了,我去给你热热……”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意外的沉默。

    与她的预期正好相反——

    霍川似乎并不怎么快乐。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客厅里的灯,一瞬间,整个客厅亮如白昼,富丽的水晶吊顶灯的光芒一刹那便盖过了所有的光芒。

    他站在玄关处,眉眼冷沉一片:“这样的事情以后不用做了。”

    栗笙心头一沉,没反应过来,人跑到半路,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能感觉到从足底升起来的凉意。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发颤:“霍……霍总,你在说……什……么?”

    他眼中有几分讥讽,“许栗笙,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栗笙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陈述自己之前的谎言:“因为……因为喜欢你啊。”

    他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目光像刀,让她感觉陌生,心底也泛起一阵凉意。

    她讷讷的看着他,“霍川,你怎么了?”

    屋内沉默,感受到低气压,小乖也不敢跑了,呜咽着呆在栗笙的脚边,一起看着他。

    霍川看着这两双湿漉漉的眼,看起来又无辜又清纯。

    他看着她,嘲讽的勾了勾唇,“你不说,我来说吧。”

    “许氏一开始就不安好心,你蓄意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刺探川行的情报么。”

    虽然原主确实是这样的打算没错,她一开始为了求生瞎扯了这个谎言没错,但就这样被他无情的戳穿,栗笙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只能讷讷地摇着头:“不,如果我是这样的心思,我怎么可能让你打击许氏。”

    霍川的话就像一把刀,锐利直接:“因为你发现许氏假戏真做,不要你了。”

    “所以你选择继续留在我身边。”

    她不解了那么久的谜底终于揭晓。

    那一晚他为什么会反常的答应她的告白,为什么又会反常的留下她。

    ——原来不过是为了将计就计,想看她和许氏到底想搞什么动作罢了。

    栗笙百口莫辩。

    她试图解释,可一张口,却无从说起。

    这本来就是一个谎言。

    因她而起,殊途同归。

    可不知道为什么,栗笙还是有了一种被愿望的委屈心理。

    她咬着唇,红了眼眶,“霍川,你给我点时间,或许我能够解释。”

    解释什么?

    靠近他的理由吗?

    霍川冷笑,“许小姐,又想说什么因为太喜欢所以和许氏断绝关系的鬼话吗?”

    栗笙怔愣的表情都被他看在眼中。

    霍川的耳边又回响起陈裕说的话:

    ——“溺水的人都会奋不顾身的抓住那一块浮木求生。”

    多可笑。

    她之所以能够接近他,不过是他给了机会罢了。

    浮木不会别有心机的靠近,而他,也永远不可能再成为在河里挣扎的那一个。

    霍川别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那一个蛋糕。

    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蛋糕。

    栗笙的脑子乱哄哄的。

    好奇怪,她肖想了那么久的分手。

    被他正式提出,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开心,反倒有一种真心错付的感觉。

    本来还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的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天边雷声滚滚,片刻后大雨兜头而下。

    她有很多想说的,可一瞬又不知道说什么。

    今晚所有被压抑住的沮丧、伤心全在这一刻浮上心头,她很委屈,可她什么也解释不了,也不知道因为用什么话让他平息对她的猜疑。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着的,分开的时机。

    真可惜啊。

    她拿出口袋里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是一条黑曜石手链。

    店员小姐说,黑曜石手链的寓意,是可以防小人的。

    盒子在空中画出一个抛物线后,稳稳地落在垃圾桶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抬起眼,对上他冰冷的眼眸,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一些。

    “霍川,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还是赶上了!

    狗男人会为自己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祝大家圣诞快乐!比大心心!

    第26章

    栗笙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霍川既然一早就知道事实,他这样拆穿她的谎言,说不需要她了,那就是不需要了。

    她走的潇潇洒洒。

    除了小乖和一把伞,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小乖窝在她怀里,耷拉着小脑袋,焉巴巴的,一双眼乌溜溜地盯着霍川看。

    灯光很亮,让整个屋子都变得亮堂。

    可男人一身黑衣,眼微垂,长睫盖下来,遮住了他的眼里的情绪。

    周身气息沉沉,一如窗外黑深夜色。

    他立在那里,面上无悲无喜,像是身处永无光明的黑暗深渊中。

    然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小乖悲伤的呜咽了一声。

    大雨瓢泼,栗笙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小乖。

    惦记着小乖体弱,她给乔妙妙打了电话求助,好在乔妙妙心地善良,直叫她过去。

    坐在计程车里,看着雨点拍打窗户,发出沉闷的响声,雷声轰隆,栗笙无措的眨了眨眼。

    这是她在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一开始的警备会让她一直在谋划后路,但悠哉的日子就像温水煮青蛙,让她渐渐放下了防备,真的把霍川当成同居室友一样相处。

    但其实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