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见十五楼的窗户里透着暖黄色的亮灯。

    她在家。

    栗笙做菜前,祁予打来电话说想来看看小乖。

    她自然一口应下。

    电话开着免提,听到祁予的声音,小乖屁颠颠地摇着小尾巴。

    栗笙坐了一会儿菜,听到有敲门声传来,小乖跑的比她还快。

    栗笙以为是祁予过来,笑着跑来开门。

    “祁予,小乖听到是你,都激动的……”

    视线对上门外的男人,她吓得倒退一步。

    “霍总,你怎么来了?”

    小乖站在栗笙身边对着霍川摇尾巴。

    房间外的感应灯没亮,霍川隐在黑暗里,一手撑着门,一手捧着一盆多肉。

    “你的。”

    他虽这样说,却没把多肉给她。

    一双黑漆漆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好似她脸上贴着花一样。

    栗笙“哦”一声,伸手要去接,他没递,又幽幽地说了一句,“家里还有几盆。”

    栗笙疑惑:“家里,谁的家里?”

    她对他的用词耿耿于怀。

    曾经她也用过“我们的家”来形容那,可到最后矛盾爆发,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底气在那里待下去。

    那是霍川的房子,他要她来就来,他要她走也便也可以走的。

    霍川垂眼,楼道里迎来过堂风,她只穿一件单薄的米色毛衣,衣摆被风吹的紧贴腰腹,露出一小截莹白的腰肢来。

    他不动声色地往里站了站,挡住了一点儿风。

    栗笙却以为他想要进来,几乎下意识地就用门板抵住他。

    “霍总,我的东西都扔了吧。我不要了。”

    见他没反应,栗笙是真不想和他多说了,抬手接过他手里的多肉,“改天你要是有空,我过来取行了吧。”

    他放在门板的手这才收回一点。

    任由着她接过那盆多肉。

    栗笙问他,“你还有别的事吗?”

    正巧楼道里走上来个人。

    小乖一听声音,擦着霍川的裤腿边的空隙钻了出去,“汪汪!”

    祁予刚从转角处走上来,一把捞起小乖,抬眼看见堵在门口的两人,特别是那个眼神冰冷的男人,祁予愣了一下,冲着栗笙扬眉:“栗笙,你朋友?”

    栗笙看霍川一眼,心说:

    以前是朋友。

    现在,不算了。

    她没答,皱着眉叫祁予带小乖进屋来:“外面冷,小乖感冒才刚好几天,你别带着他又吹冻着了。”

    祁予:“行。”

    他抱着小乖走上来,在霍川身后顿了下。

    霍川就堵在门的最中间,不太好走。

    祁予微微缩了缩身子,从他身侧走进去:“你好,借过下啊。”

    小乖也跟着“汪”了一声。

    祁予进门后,把小乖放下来。

    栗笙嘱咐他去给小乖弄晚饭,等布置完再回头,霍川还没走。

    她觉得不可思议,挑了挑眉:“霍总,我关门了。”

    霍川想点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房门被毫不留情地“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他站在门口,眼眸微垂,像是在思索——

    那个男人,抱着她的狗。

    还和她聊着天。

    作者有话要说:霍川:她都不和我聊天。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的大刀呢?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釜釜釜 20瓶;秀容居士 5瓶;小漂亮耶、24320492 1瓶;

    第31章

    栗笙和霍川说有空过去,但实际上她最近实在忙到脚不沾地。

    既然有心要经营餐厅,她开始不停的看地段,找商铺。

    快临近过年了,转租的商铺有很多。

    但想要挑选一个心仪的店,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太多。

    栗笙第一个放弃的就是在帝都中心地段找,那一处的商户都讲究流转率,店铺的平方数都不大,稍微摆几张桌子就会显得很拥挤。

    她来来回回地跑了小一个月,最后看中了一块近郊的一家转租的生意惨淡的石锅鱼餐厅。

    优点非常明显——足够大。

    但缺点也同样的非常明显——离市中心也足够远,没有多少客流量,亏本的风险非常大。

    当时在设想未来的餐厅时,她和赵圆圆还有乔妙妙就想过一个很美好的设想——

    她们想要透明的橱窗,能够让太阳光在不刺眼的情况下铺满整个屋子;

    吃饭的时候也不会再听着快节奏的流行歌,为了与对座的人说话而拉高嗓音;

    她们想要远离城市的喧嚣,饭后也不用着急离开,哪怕悠哉悠哉的喝一杯咖啡也能安然的度过一个下午……

    如若把店开在这里,她们美好构建的蓝图上的一切都能实现。

    回去后,栗笙把自己的探店所得说给赵圆圆和乔妙妙二人听。

    但出乎她的意料的是,赵圆圆和乔妙妙都非常支持她的决定。

    “笙笙,既然这是由你主导的店,一切都以你说的算!”

    栗笙觉得难为情,“既然是我们三人合开,我觉得还是中和我们三个人的想法……”

    她这样说,赵圆圆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赞成她的这个说法。

    “既然上回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一切就按照上一回的设想走吧!笙笙,大家都是好姐妹,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如果我有觉得不妥当的地方,我会直接提出的。”

    乔妙妙也点头,“我前几天也发了个微博问粉丝会不会喜欢那样的轻生活,大家的回应都很热烈,所以这并不只是仅仅只有我们喜欢。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们做了大家都想要、却不敢做的事。”

    乔妙妙真诚的看着栗笙的眼睛:“这件事本身已经很厉害了!”

    ——一家逃离城市纷扰、寻找生活本质为初衷,不以盈利为目的,却又投资巨大的餐厅。

    这样的宗旨讲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远离城市,哪里来的顾客?

    这样单纯的,不计后果、甚至无法盈利的的餐厅,哪怕投资人愿意亏钱,能维持多久?

    可即便有那么那么多的阻碍,她们也愿意尽全力去试一试。

    ……

    栗笙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临近过年。

    签完了租赁合同后还有一堆事,光是餐厅的装修就和设计师来回讨论了好几十次。

    直到过年,工人停工回家,装修一事暂且搁置。

    大年二十九那天,栗笙总算得了空,她惦记起来之前霍川之前说的多肉的事儿,尝试着联系了一下霍川。

    她的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川行的高层们正被召集起来开例会。

    最近无数人都能感觉到总裁连日来的低气压,比以往更盛,大家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霍总,这个年也甭想好好过了。

    霍川站在最前方,眉眼冰冷,犀利的指出高层a的错处。

    高层a手心里都是汗,攥着张餐巾纸不停地给自己擦着脑门上的汗。

    平日里霍总对这种小错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近也不知道霍总是怎么了。

    而下一个等待被批评的高层b则如履薄冰的肃着脸,全身紧绷,一点也不敢松懈,要老命了,连a都被批成那样,到他岂不是更惨……

    霍川讲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伴随着铃声,在整个会议室里变得格外的响亮和突兀。

    所有人皆是眉头一紧,更加紧张的坐正了身子。

    谁都知道霍总的手机常年静音。

    这个突兀的铃声显然非比寻常。

    果不其然,霍川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便拿着手机出去了。

    他这一离开,正襟危坐的高层们都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东倒西歪的散乱开,趁着霍总接电话的当儿,众人叫苦不迭的议论起来:

    高层a:“霍总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我都快被他虐死了!”

    高层b:“这几天我睡觉都睡不安稳,做梦都在改方案!”

    高层c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幽幽地说:“别说了,我这几天愣是没出过公司……”

    高层d:“只是一个猜测啊……我感觉霍总和许栗笙分手后,状态就一直不太对……”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引起一阵好奇心:

    “我也听说这事了,到底是谁甩的谁啊?”

    “我本来以为是霍总甩的,现在怎么感觉……”

    “那许栗笙是什么人啊?许力洋的妹妹!能是好人吗?霍总不和她分手,难不成留着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