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淮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叠现金,看数量足有几千块。他轻轻推到一脸懵逼的服务员面前,“你下班,我上班。”

    服务员:“???”

    “我女朋友总觉得我不务正业,我想在她面前挽回点面子。”罗淮下巴抬向时牧晴所在方向。

    这位服务员再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富贵公子们的需求总是千奇百怪,白拿钱,谁不愿意。

    他微笑伸手,悄悄拿走台面上的现金,低声道:“您站我身边吧,活儿我来干就行。”

    罗淮笑了下,绕过吧台占到服务员身边,顺手拿起抹布擦拭桌面。动作十分娴熟,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

    时牧晴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罗淮的手是拿画笔的手,不是拿抹布做卫生的手。

    哥哥时一鸣的短信疯狂袭来。

    现在正在和他面试,哦不,相亲的女孩叫顾旎,算是这十几个相亲对象中不论样貌学历家世能力都是一顶一的好。怎奈时一鸣下定决心不想这么早进入婚姻的坟墓,所以任她再好的条件在他面前也是坨空气。

    针对这位顾小姐,时牧晴跟哥哥商量的对策是说实话:我恐婚,我不婚,我就不祸害你了。

    结果这位顾小姐不按理出牌,反倒笑嘻嘻说彼此彼此,愿意和时一鸣联手“欺上瞒下”假恋爱,借此避免长辈再逼迫。

    【妹子,我可不傻。我要是上了她的贼船,我可就下不来了。】

    【啊啊啊我被她下蛊了吧。她对我笑笑,我就跟他交换了微信号?!】

    【天啊我疯了吗?我们现在微博也互关了。】

    【她这人有毒啊。连我的qq号也被要走了。】

    【好啦。她现在知道我在米国的家庭住址和电话。我……想躲也躲不掉了。】

    只是一会会没看微信,哥哥已经被这个施旎的人跟攻陷得快连底裤都不保。

    时牧晴哼笑一声,回复道:【哥,你别装了。当颜狗不丢人。喜欢人家就直说。】

    时一鸣:【……狗才喜欢她。再见。】

    罗淮装模作样在吧台干了一个小时的工作,期间还给时牧晴送了被热奶。

    看戏演得差不多,他跟吧台小哥道别,然后拉着时牧晴“下班”。

    在餐厅入口的衣帽间,时牧晴走过去拿大衣外套。

    海市的冬天比京市冷多了,这几天天降瑞雪,更是冷了几分。

    时牧晴瞥见哥哥的外套不见了,要么是临阵脱逃跑了,要么是跟施家姑娘换场地继续聊。

    罗淮站在外面等着。

    站在衣帽间为客人整理外套的小姑娘帮时牧晴穿上外套,然后低声道:“时先生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时牧晴一愣,转脸看向有些不好意思张嘴的小姑娘。

    “什么?”

    “时先生说,他……是狗!”

    时牧晴:“…………”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最口是心非的动物。

    今天晴天,但积雪依旧在。

    下了电梯,出了大门,一切靠衣服支撑身体的温度。

    那么问题来了,时牧晴穿得好看但不保暖,她要是知道今天能碰见罗淮绝壁穿上厚实实的羽绒服,围巾帽子整起来。现在她踩着高跟鞋,原本应该坐着哥哥的车舒舒服服地回家,或者继续出去浪。结果,现在和罗淮一起站在大街上,冻得鼻头都是红的。

    室内积攒的那点暖意咻的一下不见了,双手迅速进入冰冻状态。

    罗淮把她的双手放进掌心里,哈着气,哈了半天也不见暖起来,眉心一皱,直接掀起衣服边缘,把她的双手紧紧贴在他热乎乎的腰上。

    时牧晴:“……罗淮,你腰好细!”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声谢谢!”

    时牧晴:“……好的。谢谢!”

    刚好旁边有一家小超市,时牧晴进去买了几贴暖宝宝,脚上套上防水鞋,全身武装起来,立马可以在大街上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我带你去我学校看看?”时牧晴提议。

    罗淮点点头称好。从两人谈恋爱开始,关于她小学、初中、高中的事情就是经久不衰的话题。谈及过去十几年,她的脸上总是带着光芒。那些藏在上课铃下课铃声中的岁月,有趣的,伤心的,好笑的,可爱的,五彩斑斓,总能引起她无限回想。

    虽然有大把的私立国际好学校可以上,但时牧晴的父母还是给她选择了一所普通公立学校,按部就班地积分入学,跟普通孩子一样上课下课,做值日,上兴趣班,有学习压力,更有升学压力。

    两人坐地铁在信德学校站下。

    这时候正值寒假,大门紧锁,门口只剩一位看门老大爷。

    信德学校是所有着二三十年历史的老学校,大门有些破旧,门两旁两棵冠幅极大的喜马拉雅雪松彰显着学校的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