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淮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头上揉了揉,“好。”

    时牧晴轻轻吁了口气。

    五华河水面极宽,这两年镇里拨款升级河堤绿化,沿着河岸做了很多小公园。酷暑的夜晚在这里纳凉正合适。

    两人手拉手,和时不时经过的小情侣一样,低低说着话,享受着盛夏最安逸的时光。

    “快看!”时牧晴指着河面。

    莹莹水面上,一盏盏莲花状的灯慢慢悠悠地向下游飘动,夏风吹起,水面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花、心里的蜡烛透着柔黄的灯光,撒在水面像遗落在天河的星辰。

    好多人蹲在河边嘴里默默念着什么,双手合十为亲人朋友祈福,然后推着莲花灯向水深处飘去。

    一切宁静又美好。

    时牧晴和罗淮加快步伐,两人求了两个莲花灯,互相写上对方的名字。

    时牧晴把双拳放在胸口,默念道:“希望我亲亲男朋友罗淮能够在遍地是六便士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月亮。”

    罗淮眸光深沉,“希望我亲亲女朋友时牧晴能够一世无忧,永远快乐。”

    两人为彼此许下最美好的愿望,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笑起来。

    “好啦。希望老天爷能帮你帮我实现。”时牧晴轻轻碰触莲花灯,灯随着水波一晃一晃汇去灯群,与其他人最美好的期望一起汇成了一条希望的河。

    罗淮也照做。以前他会觉得这些祈福活动就是中国人实用主义的外在化身,只有在你需要的时候你才想起三圣们。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还不如平时多努力。

    可此刻他被时牧晴所说的祈愿,庄重的神情,以及坚信的目光感动。他在她的心里是最重要的,他一定不能辜负。

    两人互相搂着腰,看着两盏莲花灯越飘越远。时光仿佛静止,连夏风都没来扰人。

    过了一会罗淮忽然拍了一下手臂,“蚊子!”

    时牧晴:“咬到了吗?”

    罗淮举起手臂,一个硕大的红疙瘩出现在面前。

    他是b型血,非常招蚊子。时牧晴是a型血,两人同时裸着胳膊站在蚊子堆里,蚊子绝对先叮罗淮。

    “哎呀,我忘了带防蚊水。”

    罗淮低头看了一眼,胳膊还有腿上足足被蚊子叮了五六个。

    “我们回去吧。”

    时牧晴一惊,“回哪?”

    罗淮一本正经,“回你房间啊。你不是说你拧不开矿泉水瓶,让我帮你吗?”

    时牧晴苦笑脸,她真是太会找借口了。罗淮也敢相信?!

    她那房间现在肯定堆满了外婆给的东西,他要是进去就什么都暴露了。房间是绝对不能去。

    急中生智,她打了个响指,道:“哎呀,我都忘了。珞瑜和师兄让我们去他们房间打麻将。”

    罗淮:“哦。我怎么没听他们说过!”

    “珞瑜私下跟我说的。师兄,师兄他有时候糊里糊涂的,估计忘了。”

    强行让纪海帆背锅,时牧晴拉着罗淮往回走。

    路上给赵珞瑜打了个电话。

    “珞瑜,你不是说好我们今晚打麻将嘛。你是不是忘了叫我和罗淮了?”

    电话那头的赵珞瑜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说打麻将了?我这里连麻将牌都没有!”

    时牧晴噎了下,“酒店老板娘那里有麻将牌,你帮忙去借下啦。我和罗淮马上到。”

    赵珞瑜不愧是和时牧晴住了四年的好闺蜜,立马觉察出不对劲来。

    “晴晴,你现在必须要和罗淮来我这里打麻将,对不对?!”

    时牧晴重重嗯了一声,“我们会拎啤酒上去,你们就不用准备了。等会见!”

    挂了电话,她朝罗淮咪咪笑,“亲爱的,等会咱们两个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如何?”

    罗淮:“我还不知道你会打麻将?!”

    时牧晴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钢琴小提琴绘画书法样样精通,不过这些看着需要花费大量精力财力培养的技能她确实没敢在罗淮面前展示过。麻将是外婆过了六十岁之后突然萌发的兴趣爱好。她听医生说老人家多打麻将有助于预防老年痴呆,所以凭借着出色的学习能力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掌握麻将的基本技能,再用一个月打遍家里无敌手,非常厉害。

    时牧晴在她身边长大,耳濡目染的,经常帮外婆摸牌,自然也学会了麻将的精髓。

    麻将这种东西,老少皆宜,贫富都能玩,所以无所谓。

    时牧晴反问:“你难道不会打麻将?”

    罗淮耸耸肩,“看过别人打,算吗?!”

    时牧晴哈哈笑起来,“那就行。你就帮我们凑个桌腿子。不要老点炮就行。”

    到了房间,赵珞瑜和纪海帆早已等候多时。

    酒店老板娘总算阔绰一次,搬了一台自动麻将机摆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