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病房内只有苏叶、何晴和昏迷不醒的苏萌。

    “有脸在这里呵斥我?不如问问自己,怎么有脸将不知来处的东西放在女儿脖子上?!”

    苏叶怀着报复的心,慢条斯理讲述了苏萌进医院的前因后果。

    对一个母亲来说,听人讲述她的女儿怎样受伤的,这就是种暴击,特别当这种让女儿受伤的物品是母亲带来的,那么伤害力更是加大。

    何晴听着,心里既有悔恨,更充斥着对苏叶的嫉恨。

    如果不是这贱种绑架阿萌,阿萌怎么会……

    她双眼充血,眸底充满了憎恨,“你敢绑架阿萌?我一定要叫你进……”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叶打断,“你可要想好了,这次是我在场,苏萌活下来了,下次我不在场,阿赞起了坏心,你找谁帮你?”

    “我……我……”何晴想说只要有钱,谁会找不到人帮忙。

    可她也不蠢,要真钱能解决一切,苏萌又怎会倒在床上。

    说到底是她这个当妈的没用,给不了女儿庇护,好不容易找到了压制物,还是随时能送女儿去死的妖物。

    何晴纵使恨毒了苏叶,在苏萌的生死安危下,她屈服了。

    “你想要知道什么?只要你肯帮阿萌,我什么都答应。”她连接说出了很多诱惑,“股份?钱财?什么都行,只要你吐口,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会帮你做到的。”

    苏叶垂眸,淡淡地说:“我不贪心,只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和阿赞联系的,你们的见面地面在哪里。”

    这并不是好回答的问题,何晴宁愿苏叶要股份、要现钱,也不想当着苏萌的面说出她的那些肮脏心思。

    她虽然教苏萌要狠心,可还是想在苏萌面前当一个好母亲。

    苏叶右手指尖敲了敲椅背,冷淡地说:“我现在想知道,可再过些时候,我就不想知道了。”

    她歪了歪脑袋,轻飘飘地问:“到那个时候,你打算拿什么打动我?”

    何晴失语,只得讲述了来龙去脉。

    苏叶这才知道,原来她的马甲早已经掉光了,阿赞也不是冲着她而来。在阿赞真正的计划中,她根本就是无关小卒,是放在最后解决的人。

    得知了一切,苏叶起身离开。

    离开前,她对何晴说:“你助纣为虐,没想过万一献祭成了,这份屠杀的因果会落在苏萌身上吗?”

    何晴呆滞,陷入了惊天的恐惧中。

    离开医院,苏叶打给傅景行,开口就是:

    “你说过欠我三次,我现在要你兑现。”

    电话那头的傅景行立刻打起精神,“你要什么?”

    “我要你封锁贫民窟,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这可……真是大手笔。”

    “行,还是不行?”

    “当然可以!”

    挂了电话,傅景行立刻调动傅氏。当一座庞然大物开始行动后,整座城市都安静下来。

    尽管市中心毫无影响,可贫民窟地区却是连只苍蝇也没跑出来。

    “所以,你说出现了传染病,需要全员检测?”苏叶边往何晴给的地址赶,边问傅景行。

    傅景行锃亮的皮鞋踩着腥臭的水坑中,他双手插兜,态度悠闲,“没办法,谁叫大小姐的要求这么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确实下策。”苏叶不再讨论此处,反正只要贫民窟封锁,阿赞逃不出去就行。

    没寒暄几句,苏叶就到了何晴告诉她的地点,此刻那里已经被傅氏旗下的保安们团团围住。

    苏叶撩开油腻的布帘,钻进屋内,屋内仅有一位年纪颇大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了她也不慌,直接了当:“阿赞已经走了。”

    苏叶脚步一顿,冷冽地看向她。

    老太太仍旧很淡定,“我不知道他跟姑娘有什么过节,但人真的已经走了,你瞪我也没用。”

    “哼。”苏叶笑了,“果然是小老鼠,逃得倒是很快。”

    她没理会老太,继续往里走。老太眼里闪过一抹焦急,拦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我说了,里面没人,他走了。”老太再次重复。

    苏叶扭头,看眼傅景行,虽然面无表情,但傅景行已经了解她的意思。

    傅景行当即叫人带这位老太下去,老太不肯走,当即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就是不让苏叶过去。

    这下任谁都看出里面必有问题。

    苏叶无视老太的撒泼,径直走入了室内。

    室内是狭长的条形,麻将房和餐厅、厨房都在一条线上。

    到了最里面,便是一间卧室,大部分已经被清空,唯独留下来不及收拾的小物。

    苏叶自认为行动已经够快了,一刻也没耽误,但还是被那混蛋跑了。

    来来回回走了几遍,苏叶直觉这屋里有蹊跷,可始终瞧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