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男将妇女扔在地上。

    哐当——

    妇女直直跌在地上。

    她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扶着地面,爬了起来。

    然后,摇摇晃晃跟在秃头男身后。

    风波平息,医院正门再次恢复平静。

    苏叶正要走进医院,却被浮云死死拉住。

    这犊子不会又要多管闲事吧?

    她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

    “我们跟过去看看。”浮云兴致勃勃地提议。

    苏叶:“……我们有任务在身,别耽误时间。”

    说话间,她试图拨开浮云的手指。

    可浮云手指捏紧,死活不松。

    “不,去看看吧。”

    “我发誓,这里面一定有说道,或许跟医院的秘密有关。”

    第105章 又想知道什么?

    “当真?”

    “当真!”

    苏叶调转脚步,跟上妇女的步伐。

    背后,浮云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走过繁华的商业区,走过普通的住宅区,当路过一家麻将馆时,秃头男离开。

    妇女继续前进,走进老城区的一栋老破小中。

    附近的大爷大妈摇着蒲扇在大树下乘凉,背着书包的学生回家,空气中传来米饭的香味。

    这副人间烟火,凡尘摇曳让苏叶心神一晃。

    如果母亲没死,她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这种猜测时常出现在她心中,像是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姑娘,你哪位……?”

    臂带红袖章的大妈忽然凑过来,用审视的目光瞪着面前两人。

    苏叶一愣,还没等她回答,就见浮云充满热情地说:

    “大姐,我问您个事。”

    大妈一听这称呼,脸上差点没笑出花来。

    但下一秒,她又立刻警醒:

    “别给我搞这些甜言蜜语,老实交代,你们什么身份,来着干嘛?”

    一贯所向无敌的策略失败,浮云有些尴尬。

    下一秒,他改变计划,说:“我们来调查事情。希望您配合。”

    这话一出,苏叶捂住额头,长叹口气。

    要倒霉了。

    果然,大妈神情更加严肃,冲浮云伸出手掌:

    “调查可以,有证件吗?”

    证件?浮云一僵,那是什么东西。

    见他僵住了,大妈立刻用狐疑的目光审视他:

    “你们不会是外国间谍吧?最近社区发通知,说是有来路不明的外国人出没,让大家小心些。”

    “拿出你们的证件,不然就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浮云手足无措。

    他要是有证件,还用在这里跟她胡扯吗?

    正当大妈要报警时,苏叶忽然拿出记者证,放在大妈眼前。

    “我们是《每日周报》的记者。这是报社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确认。”

    大妈审视地三秒,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趁空隙,浮云凑到苏叶耳边,压低声音,悄声说说:

    “你哪来的记者证?她去核实,咱们死定了。”

    苏叶微微勾起唇角:

    “放心,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

    可结果出乎浮云意料。

    当大妈回来时,脸上一片和气:

    “记者同志,你早亮出证件啊,瞧这事闹得,多尴尬啊。”

    浮云懵了。

    苏叶淡定地说:

    “我们只想暗访,没想打扰,既然被您发现了,还请您说说刚才那位妇女的情况。”

    她大致描述下妇女的外貌。

    大妈恍然大悟:“你问的是老周家那位。”

    “她没有名字吗?”苏叶追问。

    大妈一怔,然后摇摇头:“这片都叫她老周家的,没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也是个苦命人。”

    大妈将两人带到树荫下,仔细解释:

    “她好像是外地人,嫁给老周那么个不着调的东西,怀了三四次孕,但每次孩子都没生下来。丈夫对她非打即骂,婆家对她也不好。”

    “可能是日子太苦了,她就被逼疯了。第三个孩子没了后,她每天都去找医院的麻烦,搞得老周每次都要过去收拾烂摊子。哎呀,可怜啊。”

    听完大妈的叙述,苏叶注意到两点不正常:

    一,这位老周家的,没有娘家吗?

    二,住在老破小必定家境一般,而她又怎么有钱去玛丽医院坐胎?

    她冲大妈提出这两个问题,大妈对此也一无所知。

    告别大妈,苏叶和浮云走进楼梯间。

    楼梯间晦暗无比,灰暗的墙壁上贴着无数牛皮癣般的小广告。防盗门的隔音性并不好,每家烧菜做饭的声音隐约能听见。

    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像是幽幽鬼火。

    上楼的途中,浮云按捺不住好奇,追问:

    “那记者证怎么来了?你怎么做到去查证都没问题的?”

    要说假借记者证,他也玩过这套。

    但随着防诈意识的兴起,已经做不到拿着记者证,别人就会信。他们会去求证的,一旦发现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