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好看。”他下意识回答。

    “那自己也找一个吧。”

    “那就不必……”

    话没说完,他就僵硬了,只见苏叶环臂抱胸,笑吟吟地望着他。

    口咽吐沫,他默默降低存在感。

    苏叶哭笑不得。

    好家伙,看戏还上瘾了。

    这好在没叫上其他人,这就一位脸皮厚的跟过来了。

    “姐,谢谢你救我。”

    苏萌跑到苏叶面前,期期艾艾地说。

    “别谢我。”苏叶没有领功的意思。

    她如实说出实话:“如果阿赞不拿何琴生做诱饵,我不会出手的。”

    “我不想欠你因果,但也做不到为救你成为别人傀儡。你要谢便谢你命够好吧。”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可苏萌却非常赞同。

    如果说苏叶会不计前嫌地来救她,她是决计不信的。

    这种解释反倒是能说得通。

    但她还是乖乖巧巧地道谢:

    “不管为什么救我,但你确实救了我。光凭这点,我便要谢你。”

    “我如今实力微薄,但这份天大的恩情,我会记下的。”

    “如果你需要我帮忙,赴汤蹈火,我也愿意。”

    乔尔也赶忙说:

    “苏叶姐放心,这份恩情,我们乔家是愿意应下的。你若有需要,大可以来找乔家,我们绝无二话。”

    苏叶还没有任何表示,苏萌倒是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两人执手对视,脉脉深情。

    苏叶移开视线。

    这对小情侣,简直腻歪到没眼看。

    然后,她又被暴击。

    角落里,阿赞跟束玲相互依偎。

    束玲默默掉眼泪。

    一直以阴冷形象示人的阿赞抛开了那身黑色披风,青涩又愧疚的围住束玲乱转,嘴里喋喋不休地道歉。

    “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

    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实在让苏叶看不过眼。

    再怎么可怕的男人,碰到了心上人还是会变成毛头小子啊。

    束玲诉苦完,又跑到苏叶面前,认认真真地道歉。

    阿赞这才问:

    “何琴生,你们怎么处置的?”

    不等苏叶说话,他便理所当然地说:

    “我要他的尸体,我要拿去鞭尸,以解心头之恨。”

    这话一出,苏叶沉默了,眼神更是微妙。

    该怎么告诉他,何琴生没死,只是被送进了看守所。

    并且,他们打算让他接受司法判刑。

    听完傅景行的决心,阿赞人麻了。

    他用看异种的眼神看了傅景行三秒。

    “你脑子有问题吗?你知道他是邪修,也知道除非苏叶保护你,他杀你就跟杀鸡一样容易,你怎么还敢放他走啊?”

    “你不怕他转过头,立刻越狱,再一刀杀了你?”

    放虎归山留后患,这是最蠢的解决办法。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位聪明人居然办了这样的糊涂事。

    正想着,束玲又哭了起来。

    “阿赞哥,不能报仇也没什么,你别动火气啊。”

    ……

    看守所

    最里面的牢房角落,何琴生包裹着厚厚的绷带。

    头发凌乱,窝在水泥地上,俊俏的脸上毫无表情,像一尊即将破碎的雕像。

    证据……

    证据……

    午饭时间,他边想着,边拖着沉重的脚铐,缓慢走出牢房。

    如同木偶般,跟随大众端起餐盘,排队打饭。

    打饭的狱警正熟练的抖勺,忽然他浑身一震,眼神骤然变白,然后——

    “何……琴……生……”

    一道分外僵硬的声音响起,何琴生不耐烦地抬头,却见狱警扯出如丧失般弧度的笑容。

    然后,慢吞吞地说:

    “傅景行已经将证据整理,即将向检方递交。”

    “老大命令,立刻解决此事,绝不能让傅家灭门案重见天日。”

    何琴生立马说:

    “我在看守所,怎么解决此事?这事本就是老大的……”

    话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老大说了,你若不能解决此事,便不会再管你了。”

    “什么?!”何琴生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狱警的神色一变,从僵硬变成了正常。

    他看眼面前的犯人,眉头一皱,眼睛立刻瞪圆:

    “你可是什么?!快去吃饭!”

    何琴生还想再说话,却被身后的人踢了一脚。

    “躲开,别挡道!”

    嘿!他这个暴脾气。

    当时,何琴生举起餐盘,扣在身后人的脑袋上。

    然后,揪着对方的短发,一次又一次使劲磕在地面上。

    “妈的!找老子麻烦,你也配哈?!”

    手下的人被他撞得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