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理不直气也壮地说:

    “我是她男朋友,连她接东西的权利都没有吗?”

    山程:……

    他竟无言以对。

    可出于那微妙地自尊心,他就是不想傅景行接花。

    手掌死活不送,他望向苏叶:

    “阿叶,送你的东西难道要让男朋友接手?”

    苏叶本能要反驳,可余光瞥见傅景行微沉的眸子。

    她又抿紧下唇。

    算了,别说了。

    她可不想刚见面,两人又起矛盾。

    让这次蜜月期再延长一些。

    “阿叶,我连帮你捡东西的权利都没有?”

    傅景行阴鸷的双眸紧盯山程,嘴里冲着问出问题。

    苏叶看眼傅景行,又看眼山程。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地方杀气四溅,战意昂扬。

    她干干巴巴地说:“怎么可能,你别多想。”

    闻言,傅景行躲着她,冲山程递去挑衅的眼神。

    用口型说:“你输了”。

    这让一贯骄纵的山程受不了。

    登时,他炸了。

    “阿叶,你男朋友居然挑衅我?他当我是吃醋的,不敢教训他吗?”

    不等苏叶反应,傅景行立刻躲在苏叶身后。

    足足比苏叶高一头的身材根本挡不住,仍旧露出一张俊脸。

    暗戳戳地冲山程递眼刀。

    前面的苏叶对他的小动作一无所知,只听他告状:

    “阿叶,你朋友居然威胁我,太过分了。他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你说谁过分啊?明明是你一直挑衅!”

    “说谁谁心里有数!”

    “……”

    作为夹心饼干中的夹心,苏叶失去存在感。

    听着两个大男人为着他叽叽喳喳,吵来吵去,犹如一千头鸭子在耳边乱叫。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掐着手指,默念心经,她才忍住暴打两人的冲动。

    老天爷,她后悔了。

    她不想让人陪了,把傅景行送回去吧。

    可惜,天不遂人愿。

    傅景行还是在她后面,跟山程隔开对战。

    苏叶:……

    人无了。

    无事别cue,有事也别cue。

    就当她死了!

    当浮云好不容易脱身,凭着直觉赶到时,只见苏叶睁着死鱼眼,站在大吵的两个男人中间。

    呃,修罗场?

    作为纵横多年的老书虫,他下意识蹦出这词。

    然后,他就要跑。

    靠!现世修罗场,他绝不能卷进去当炮灰。

    在他转身的瞬间,死鱼眼的苏叶瞥见了他。

    眼睛嗖得亮了!

    “浮云,你来了!”

    甩开身后两人,她大步冲浮云走去。

    浮云措不及防,连声说:

    “我忘了还有事没做,我先……”

    “不许跑,敢跑你死定了!”

    扯住道袍的衣角,苏叶压低声音,狠狠地说。

    四目相对。

    一双眼角微挑,带着狠劲的狐狸眼撞进浮云双眸。

    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疼。

    靠,真把小姑奶奶逼疯了!

    这群混蛋!

    然后,他也不管炮灰必死定义,好朋友不能插手朋友的恋情之类的讲究。

    苏叶只见他挡在自己眼前,冲着疾驰而来的两人开炮:

    “干嘛?干嘛?干嘛?!”

    一连三个干嘛,把对面的两人干懵了。

    然后,浮云才义正词严地说:

    “出来玩,你们是要搞事吗?”

    不等两人回话,他指着山程说:

    “你可是东道主,将我们所有人扔在原地,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欢迎,做不了东家,我们现在就走!”

    “凭着我们俩的名声,外面一大堆人等着奉承我们。”

    闻言,山程默默低头,面露羞愧。

    是,他的确忘记东道主这回事了。

    竟然将浮云甩在一边,在这里跟人吵架。

    太不应该了。

    然后,浮云又指着傅景行:

    “你也少玩鬼把戏!”

    “我还不信,你在商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跑到这里跟不算敌人的人争风吃醋!”

    “他比他大五六岁,欺负他,你不害臊吗?”

    “不害臊。”傅景行淡定回答。

    “我只是做了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他斩钉截铁地说,“对每一个偷|腥猫给予深刻的打击。”

    苏叶:……

    浮云:……

    “你怎么看上这么个不要脸的货啊?”

    苏叶:“你问我,我问谁。”

    每当她觉得傅景行有救了,他又会搞出许多让她哭笑不得,甚至无法接受的事情。

    偷|腥猫?亏他说得出口!

    傅景行继续发表观点:

    “作为苏叶的男朋友,我有权利对任何……”

    “你没有权利。”

    苏叶冰冷冷地打断他。

    她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再也不想从这张薄唇听到更多不符合他身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