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她走了,别墅再闹什么幺蛾子,他们可没有对抗办法。

    这个主意不行,绝对不行!

    瞥眼脚边的两人,苏叶的拳头蠢蠢欲动。

    好像揍人啊。

    不行,她不能这么暴躁!

    深呼吸几次,她竭尽全力,极力平静地说:

    “我只是出去看一下,你们不会出危险的。”

    低头一看,两人还是没动。

    苏叶:……

    找死!

    她立刻冲傅景行使个眼色。

    到了你上了。

    傅景行:明白。

    下一秒,他一手扯着一人的衣领,硬生生将两人扯开。

    两人被扯开时,发出犹如生离死别般的高呼:

    “不要啊!不要啊!”

    听着鬼哭狼嚎,苏叶偷偷翻个白眼。

    好戏精的两人。

    客厅距离院中不过五百米距离,如果他们出事,她眨眼便能到达。

    这点距离根本没必要害怕。

    沉吟片刻,她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没发表意见的三人。

    至于傅景行,自动被她忽略,反正他绝不会反对。

    只见何铭生望天望地,眼珠在眼眶内咕噜噜地转,嘴巴却紧紧逼死,始终不说话。

    “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了。”苏叶淡淡地说。

    这是不想她离开。然后,她又转头看向塞拉斯。

    塞拉斯一如既往地直率和……怂。

    “我觉得还是别去了,太危险了。”

    宋留云更加直率:

    “别去,我们不敢离开你。”

    苏叶:……

    一群老六!

    但有些话,她还要说明:

    “窗外忽然生长异物,我不敢确定安全。如果你们愿意扔一个隐形炸弹在这里,我无所谓。”

    反正到时候,她不会出问题。

    有句话,害怕众人慌乱,她没敢直说。

    她总觉得,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过来了。

    毫无疑问,他们被困在这座别墅中,如同侦探小说中被困在暴风雪山庄中的主角一般。

    一些罪恶的事情等待发生,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正当她跟其他人交流时,被丢在沙发的宋琼盘腿而坐。

    目光在吵架的众人脸上一晃而过,最后透过落地窗,定在窗外的昙花上。

    好美啊!

    原来当美丽到达顶峰,所有形容词都会失去意义,她只能说一声“好美”。

    除此之外,贫瘠的语言竟挤不出任何溢美之词。

    尽管她清楚地知晓那是危险生物,尽管被提醒决不可被其诱惑,而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定在上面。

    目光逐渐茫然,逐渐失去聚焦点,她看着看着,蓦然失神。

    理智拼命提醒她:

    危险!危险!

    脑中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危险。

    她勉强收回视线,刚要起身离开,视野边缘,余光尽头,忽然撞入一道熟悉的人影。

    小腿僵直,腰肢僵硬,她如同没上油的木偶般一卡一卡地转头。

    只见在那遍地的昙花中央站着一位熟悉又陌生的故人。

    眼泪唰地噙满眼底,嘴唇不住的颤抖。

    “是你吗?”

    她害怕这一切是个幻梦,连问话都要静悄悄的。

    多少年来,这位故人不曾入梦,她亦是不敢思念。

    此刻,故人终于出现。

    那位身穿白衣的少年,一如年少时一般,站在万花丛中,冲她挥挥手。

    “来啊……快来……”

    “……带上那把餐刀……快来啊……”

    宋琼静了几秒,顺从地抄起餐刀,缓慢地、试图不惊扰任何人地起身离开。

    抛弃脑中的警告,抛弃理智的劝说,她畅通无阻地走到故人身旁。

    故人冲她笑了笑,然后拉住她的手,指导她自杀。

    “割下去……你就能见到我,就能和我永远在一起了。”

    宋琼呢喃着重复:

    “和你永远在一起……和你永远在一起……”

    ……

    “……屋内根本不安全,所以你才更不能离开。”

    塞拉斯哀求说。

    车轱辘话来来回回,说了五六七八遍,听得苏叶脑仁都疼。

    同时,她也放弃出去探查的打算。

    就这种劝法,她根本活不到出门的时候。

    正当她要开口说话时,就听身侧传来宋留云的高喊:

    “宋琼,别做傻事!快回来!”

    又出事了?!

    顺着宋留云的视线望去,苏叶看见双目木讷且呆滞的宋琼,站在昙花中央,手持餐刀,企图自杀。

    她是被蛊惑了!

    苏叶咬紧下唇,眸光冷冽。

    “早说那东西危险,怎么不听话!”

    说话间,宋琼呆滞的眼神有了几分清醒。

    低头一瞧餐刀测位置,她立刻高喊:

    “救……”

    第二字还没说出口,心神再次被蒙蔽,眼神重新归于空洞。

    情况危机,从正门跑出去,为时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