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步临阿哥的禁咒被触发,怕是……”

    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禁咒,这是为了防止她们供出主上的保证措施。

    一旦禁咒被触发,那人绝不可能活下来!

    可步临的卧底工作完成得很好,怎么会……

    她立刻想起自己从城平办事处被救出的经过。

    “是因为救我?”她喃喃自语,却怎样也不敢相信。

    不会的,不会的,阿哥的任务比她重要,这不是真相!

    不管她如何说服自身,内心的忐忑却无法掩盖。

    压制不住冲动,她疯了一样,疯了一样冲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她边喊边踢开大门。

    正在处理工作的院长抬头,不太愉快地质问:

    “你又发什么疯?”

    “……步临死了?”

    “是。”院长漫不经心地说,“已经被那群正道埋到土里。”

    见她双目呆滞,似乎不能接受,他还好心地说:

    “你要是想去见他,我告诉你地址。毕竟是照顾你多年的阿哥。”

    “……是因为救我吗?”她迟疑着问。

    院长没有隐瞒:“嗯。”

    束玲垂下脑袋,柔顺的黑发从两侧披下,遮挡了她的面容。

    正当院长疑惑她为什么忽然不说话时,她倏地抬眸,冷声质问:

    “为什么要为了救我牺牲他?”

    她只是普通的小成员,比不过潜伏多年,即将打入正道核心的步临。

    哪怕是为了保住步临,也绝不该救她。

    这不合理!

    院长唰地拉下脸子,“你在质问我?”

    身体本能地蜷缩,肩膀不自觉地颤抖,望着那张冰冷的面容,束玲如坠冰窟。

    从她有记忆起,便被这位院长拳打脚踢。

    腰带抽得后背鲜血淋漓,衣架打得小腿肿成萝卜,板凳砸得头破血流。

    这种折磨直到她被主上挑中才勉强停止。

    对这位院长,她本能地恐惧。

    可想到为了救她而死的步临,她强忍住害怕,低声追问:

    “我只想知道真相。他到底为什么会死?”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惹恼了院长。

    想到这两人的亲密关系,他言语如刀,字字句句直捅束玲心窝。

    “为了救你,我们不得不让他出手。换言之,他是为了你而死。”

    “是你的无能、柔弱才导致他的死亡!”

    十指交叉放在下颌,他狞笑着问:

    “我也想想问问你,在得知这样的真相后,有什么脸活下去?”

    “抱上主上的大腿确实不一般,牺牲潜伏多年的卧底救出你这种废物!”

    他越说束玲脸色越苍白,最后连一点血色也不剩,干净地一张白纸。

    见她如此狼狈,院长那口郁气才倾斜完。

    “行了,你也知道真相,滚出去!”

    束玲麻木地点头,踉跄地往外走。

    还没走出门,又听身后院长冷漠地吩咐:

    “去把步临的东西清理干净,孤儿院不留死人的东西,晦气。”

    束玲握紧拳头,静了片刻,闷闷地回答:

    “好。”

    第331章 真相

    悲痛是人的本能情绪。

    但对束玲来说,却是一种奢侈。

    面对待她如亲妹的兄长死亡,她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束玲面无表情地走向步临房间。

    步临住在孤儿院后方的平房。

    主人多日没来,平房前头的空地杂草遍布。

    蟋蟀和小虫悠然地在草丛中蹦跶,丝毫没有躲避人类的意思。

    束玲默默推开大门。

    灰尘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咳嗽,用手打散灰尘。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蒙上淡淡金光,目光所及,束玲看见对面是一个柜门掉落的衣柜。

    这个房间不大,左右两侧各有一扇窗户,紧挨着窗户摆放着一张木质书桌。

    书桌一米之外摆着一张掉皮的破床。

    长时间的无人居住让屋内充满霉气,断断续续飘进她的鼻腔。

    束玲翻了一圈,没有翻出多少东西。

    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一只迷你手电筒,还有几套已经烂的床单被褥。

    这里空荡的好似从来没有人类居住。

    但这不可能!

    步临拼命也要留住这件房子,里面一定有重要之物。

    她必须替步临找到,并且帮她守好,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又翻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窗外阳光正盛,为书桌撒上一层金粉,凝望那里,束玲仿佛看见步临正坐在窗前奋笔疾书。

    她忍不住将目光对准那本空白笔记。拿到窗前,对准阳光,仔细观察。

    忽然,她眸光微凝。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有几道划痕,就像写字留下的痕迹。

    “步临确实写了东西!”她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