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不明白,一脸凝重的摇头:“我不知道!”

    牧夭这时候也贫不动了,下意识的掐着谢眠的手腕,急的眼睛发红:“怎么办,这家伙根本不是普通的怪物吧,能把明秋和肖山两个人都打成这样……”

    “我想想,你容我想想。”谢眠哪知道怎么办,他们都不知道,他一个半吊子哪儿知道怎么办!

    他拼命在心里想,如果是范岚的话他会怎么做,他会……谢眠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焦躁的无意识握拳,原本就一直流血的手,伤口崩的更大了。

    血滴到地上,积了小小一滩,牧夭吓了一跳,忙抓着他的手用了点灵力给修复了一下伤口。

    谢眠出着神,等牧夭弄好伤口了,他收回手看了看,突然灵光一闪。

    “牧夭你留下保护叶家,七爷我们走。”

    牧夭茫然了下:“你们去哪儿?”

    谢眠说:“明秋现在没法接收我的召唤,但他身上有棺材铺的契约,我以血为媒启动了他身上的契约,跟着无字鬼书就能找到他!”

    “那范岚呢。”牧夭问。

    谢眠顿了顿,“不等他了,他回来你告诉他一声我和七爷两人过去了,他知道怎么找我。”

    牧夭凝重的点了下头:“好。”

    谢眠低低的嗯了声,回头看了眼白七:“我们走吧。”

    -

    两人赶到的时候,那只怪物已经不见了。

    明秋半跪在地上,身上的伤比刚才还要多了几分,浅色的上衣被深褐色的血迹染得看不清原来颜色,手指甲里攥了满满当当的泥。

    尖锐的长指甲漆黑,皮肤又干又皱,凸显着道道沟壑,僵尸牙慢慢的缩了回去,贴着头皮的短发变得奇长无比,几乎脱力的撑着地,艰难喘息。

    才刚日出,打翻颜料盘似的扯出乱七八糟的霞光,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扯得他头发乱七八糟的飘,脚底是一个以血为媒画出来的阵。

    白七扶起肖山,见他还有微弱的气息,立刻撕了一片花瓣喂给他吃了。

    肖山死死的皱着眉,一直想把花瓣往外吐,被谢眠一把捂住,硬生生让他吃了下去。

    片刻后醒了。

    “肖山。”谢眠拍拍他的脸,叫了一声。

    肖山虚弱的爬起来,虚弱的呸呸两声,“好苦啊谢眠哥哥。”

    “嗯,良药苦口。”谢眠摸了摸他的脸:“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害了你们。”

    “没有没有,谢眠哥哥好厉害的,都知道这里有好多厉鬼呀。”

    谢眠汗颜的想,这孩子是夸人还是损人呢。

    “啊对了,明秋哥哥!”

    肖山突然连滚带爬的跑到明秋旁边,刚才他们在这栋大楼前发现有异象,还没来得及布阵,就被袭击了。

    他到底年纪小,很快便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谢眠哥哥,刚才那个东西是什么啊!”肖山回头,抓住谢眠的手腕就问。

    “……”谢眠无奈的想为什么一出了事,棺材铺里的人都要抓着他问,他也是个半路出家的啊!

    “我觉得那个,应该就是青墨的本体了。”

    明秋抬了下头,强自撑着眼睛里的清明;“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只看不出形体的怪物,是青墨?”

    “我本以为他会首选攻击叶家人,结果没想到让你们身陷险境……”谢眠歉疚的垂了下眼,等着明秋的冷嘲热讽。

    之前他刚到棺材铺不久,又因为降头那件事,没少被明秋明里暗里的嘲讽他烂好人。

    现在他因为想救人却弄巧成拙,按照明秋的脾气,怕是……谢眠叹了口气,他应该考虑的更周到才是。

    “那接下来怎么办?”明秋问。

    “嗯?”谢眠一怔。

    明秋撑着墙站了起来,头发和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缩了回去,除了浑身上下依旧脏兮兮的之外,还算正常。

    明秋说:“我能力不足,没能将他解决了,是我失职。”

    “你放心。”谢眠看了眼大亮的天,不答反道:“棺材铺要除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明秋点了下头,从昨晚开始,心底头一回对这个棺材铺的小老板有了一丝异样的欣赏和几不可察的敬意。

    “嗯。”明秋点头。

    “好了,先回叶家吧。”白七说:“明秋身上的伤,不适宜在这儿多待。”

    -

    四人回到叶家时,牧夭正站在门口,着急的往外四处望,范岚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去哪儿上卫生间了,愁的她头都快秃了。

    一见四人回来,忙迎了出来,胆战心惊的看着明秋的伤,噼里啪啦的问候了整个涂山氏一遍。

    她骂起人来不带脏字,任何能用上的词从她嘴里吐出来都能变的奇损无比。

    谢眠从前嘴也损,后来没空损了,听这话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