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这么晚打电话给你,但我有一件事想问。”她停顿了下,呼吸有些重,“钟珃她……之后是否会搬过来。”

    “其实吧,你也知道钟珃和钟延的关系并不好。公司决定同你们乐队签约,一是因为你们的能力,二就是钟珃是钟延的堂妹,方便公司炒热度,可是钟延不乐意……”吴铖思考了一下,决定坦白,“现在钟延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他人气又高,很多公司都盯着呢,想要说服他签约自然就要以他的想法为主,所以钟珃不会搬过来,行程也不会和钟延有任何交集,我会为她另寻住处的。”

    黎芯没想到吴铖会将此事全盘托出,考虑了下措辞,才回答他。

    “你不用和我说的这么清楚也可以的。”

    “说清楚些,让你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和这样做的后果,这样你才不会犯错。”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果钟延讨厌我的话,我也要从他面前消失吗。”黎芯垂下眼,一字一字道:“成为第二个钟珃。”

    “我希望不要。”吴铖说。

    黎芯莫名笑了声,望了眼立在门口的雨伞,只觉自己像是在雨中迷路的风。

    “你指的是什么,钟延讨厌我,还是我消失。”

    吴铖思忖了几秒,慎重地回答他。

    “两者都是。”

    这一晚,黎芯度过了难熬的一夜。

    她如同已经被那场寒雨吞噬,冷得呼吸都似在被折磨。

    黎明来临之时,黎芯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发觉自己已经感冒了。

    她索性起床吃了早饭,习以为常地服下感冒药,再安静等待钟延的到来。

    也许他不会亲自来接她去录制综艺。

    毕竟昨天她的行为多少有点反常,会将钟延推得离她更远也说不定。

    她这样想着,防盗门突然被人叩响。

    那人敲起门来有点规律,两短一空,像在打暗号。

    黎芯记得钟延上次就是这样敲门的。

    她的动作慢了一拍,简单的拢了一下披散的头发,走过去透过猫眼看着门外的人。

    在确认来的人是钟延后,她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瞬间,她的余光瞥见——

    钟延的伞还被她放在门口的地上,忘了收起来。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把伞放到其他地方去,又被钟延一句话打断了动作。

    “我可以进来吗?”他问。

    黎芯回过身来看他,无意中挡住了那把伞。

    “可以。”她回。

    钟延轻步走进来,神色自若。

    黎芯往门外探头一看,愣了几秒。

    只有他一个人。

    她还以为他会像昨天一样,和节目组的人一起来。

    黎芯的手扶在门边上,背对着他问:“节目组的人是还要再等几分钟才会上来吗。”

    “他们不会来。”他低头侧目瞥见地上的雨伞。

    “什么?”她惊慌一瞬,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反倒将门更敞开了一些。

    “他们正在录制前几期综艺的场地,打造你想要的密室逃脱。”他转眸望向她,神色淡淡,“很冷,你不关门吗。”

    “哦。”她不明所以合上门,停留在门口的地方,因为不知道要看向哪里,视线不免撞到他身上。

    所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她张了张唇,却问不出这句话。

    钟延抬起眼睫,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

    “可以给我倒一杯水吗。”

    “好。”她立马走近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钟延没有去碰那杯水。

    他黑羽般的长睫微垂,薄唇轻启:“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黎芯困惑地歪了下头,认真思索着回他,“录制综艺,拍密室逃脱。”

    “除了这些呢。”他轻描淡写地问。

    “你指什么。”她快速反问回去。

    “保不齐你今天又会有什么新想法。”他的指尖在杯身上轻轻摩挲着,并不看她,“你说出来,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我的那些想法都是灵机一动,怎么可能提前就知道。”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他垂眸散漫地瞄着面前这杯水,天光倾落在他身上,更衬得那双眼愈发明亮惑人起来。

    “既然不知道,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他遽然止住手上的动作,冷漠凝视着同一处,眼眸敛起。

    “我……”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别过头掩唇道:“为什么要听你的,什么都不要做。”

    钟延闻声挪开视线,一副毫不关心的表情。

    “感冒了。”他好像是在问她。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猜不透他的用意。

    真奇怪。

    明明在两个的关系中,她才是发起进攻的那个人,可现在却像是被他掌握了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