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男子抬起细长的丹凤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康时身上——贵不可言。他见过很多大富大贵之人,带身上带着贵气的没有几个,还生得一副好皮囊。

    男子理了理衣衫,遮住身上的陈年旧伤,尔后向康时微微躬身,“您可称呼奴为怀辛。”

    康时,“我再没其他的选择,对吗?”

    怀辛眼中极快的闪过什么,尔后低头,“奴会伺候好您。”

    很显然系统召唤出的不是一匹忠心的哈士奇,而是野性未驯的野狼。

    康时叹气,没能成为国王,使用系统难免会有差池。

    怀辛料理起日常琐事来绝对是一流的,康时在他的服侍下换好衣服走出房门。

    “等你很久了。”金萝温柔的招呼他,样子像极了一位慈母。

    他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冲着他的方向看过来,双眼却是没什么光亮。

    康佑,他的父母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逢天眷佑,可惜康佑外表俊美清肃到了极致,但眼睛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感。

    康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两位新任姐姐今天一个上钢琴课,一个学画画,都不在家。

    “你身边的是谁?”虽然几乎看不见,康佑的感知却很灵敏。

    “怀辛。”康时道:“负责照顾我的人。”

    “你请的?”康佑微微侧过脸。

    金萝摇头,带着些责难的语气,“怎么能随便把外人往家里领呢?”

    “他非外人。”

    “怎么就不是外人,你是从哪里把他找来的?”

    “寻人启事。”

    康时想了下,用书里看到的词汇回答道。

    金萝还想在说什么,但康佑只是淡淡道,“随他去。”便只好就此作罢。

    她话锋一转,欲言又止的看着康佑。

    康时觉得她其实可以不必做出表情符号,横竖康佑也看不见。

    “上次提到的我舅舅的那件事……”

    “可以。”

    金萝面上一喜。

    康佑问康时,“你母亲去世后空下来的职位让别人接上,你介意吗?”

    “她的舅舅?”

    康佑‘恩’了声。

    生怕康时出言阻止,金萝眼眶有些红道:“舅舅辞了工作,一家人刚搬去南边定居,刚好那里分公司有个空缺。”

    他话已至此,想必康时也不会为难。

    “南蛮之地,理应多些赏赐。”

    此话一出,金萝甚至忘了酝酿悲伤的情绪。

    没办法,关于天朝的历史康时只看了不到十分之一。

    你造珠三角那边现在富得流油吗你学过改革开放吗?你造一九七九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吗?你造那个圈里现在的房价是多少吗?

    可惜康时历史书还没看到那里,他通通不知道。

    不能苛待,这是他的父王教会他的道理,于是康时对怀辛道:“去我房里把那块表拿出来。”

    怀辛很快取来一世界驰名品牌儿童电子表。

    康时学习历史时,曾闻许多官员因为‘表’纷纷下马,可见表的名贵,虽然他们以前的王国都是以金子和祖母绿作为财富的象征,但入乡随俗,康时伸手把表递给金萝,“我去年买的,代我送给他们。”

    这表的确是去年买的,表的主人似乎不太喜欢,几乎不怎么戴,票据也是草草的塞进盒子里和表一起装着。

    金萝迟迟没有伸手去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康时,似乎不敢相信这孩子当着他父亲的面不但大放厥词,甚至不留余地,她看着康时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直接吞他入腹。

    康时蹙眉,他一直以礼相待,为何这女人非但不领情,反倒像是嫉恨上他。

    所以多上点文化课做个文化人是多重要!

    别人不要,他自然不会强塞,康时把表给怀辛,“收回去吧。”

    已经准备好忍辱负重,企图趁此博取康佑怜爱的金萝刚刚把手伸到半空中,如果再早那么两秒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令人尴尬的情况了。

    康时,“我让他再拿给你?”

    “不必了。”金萝强颜欢笑道。

    饭后,康佑将康时叫去书房。

    “你不喜欢她?”

    “没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这位新任继母都是这个家的外来者,谁也没资格评论谁,“她待父亲是真心的。”

    “哦?”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从哪里看出的?”

    康时认真回想了一下道:“虽然父亲动筷比她早,但明显她要先一步把食物入腹,她愿意为我们试毒,可见有几分真心。”

    幸好金萝不在,否则非一口鲜血喷出来。

    康佑,“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康时,“《大国历史五千年》。”

    “字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