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岑:“……”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买来的机器人脾气比他这个主人还大?!

    密切关注着两人动向的曹姨见状拐了拐卢管家胳膊,示意道,“果真是年轻人,前一瞬儿还欢欢喜喜的,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吵架了咧!”

    “哎呀!”一直在认真修剪花园的卢管家老是被老婆子打扰,烦得他嚷道,“你管他们年轻人那么多干什么,干你的活儿的去吧!”

    曹姨白了卢管家一眼,“你这老头子,懂什么!”

    倪晚将自己关进房间里,一把扑到床上。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她只想放声大哭!

    可是她哭不出来,科研家没有给她设计这个功能,使得她即便是在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流不出眼泪来。

    倪晚蜷缩着身子,翻出和妈妈的合照,一遍遍地重复看。

    “妈…我好想你………”

    倪晚像个走丢的小兽,紧紧抱住自己,无助地呜咽一声。

    这辈子,她还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妈妈吗?

    宋岑和自己的亲人隔着阴阳之隔。

    而她又何尝不是和自己的亲人隔着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过了许久,宋岑也不见倪晚下楼来,想上去看看究竟,可是刚才被她莫名其妙那么一吼,倒有些把他难住了,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曹姨见状连忙过来支招,“少爷,我灶上炖了莲子乌鸡汤,我瞧倪姑娘太瘦了,给她补补身体。少爷,要不你去叫她下来喝汤吧?”

    叫她下来喝汤?

    宋岑无语凝噎,看着曹姨。

    他要是此时敢上去这样说,怕不是想挨打!

    第24章

    每次到医院看女儿,巩老师总是会陪她一整晚,拉着她的手,家长里短的絮叨,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家教课的孩子多么调皮不听话,总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嫌烦。

    医生说了,晚晚的大脑枢纽神经并没有完全失去功能,多跟她说说话,讲讲以前的事,刺激她的神经反应,就有希望唤醒她。

    所以,巩老师这十年来,一直坚持不懈的对着昏迷不醒的女儿说话。

    说累了,就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将就睡一会儿,天亮后起身,回到住处洗把脸换身衣服,然后开始去做家教课的工作。

    这天早上七点多钟,巩老师才醒来。

    她心有余悸地从沙发上坐起来, 第一反应就是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一眼,见她好好在那儿,才猛然松了口气,后背出了一身虚汗。

    她竟然梦到了那天在街上见到的那个跟女儿身影很像的女孩。

    实在太奇怪了……

    梦里的场景已断断续续记不太清,只有一个画面让巩老师感到毛骨悚然——

    她从人行道奔跑过去,一把抓住那女孩的手。女孩缓缓转身,赫然出现一张和女儿一模一样的脸,朝她微笑……

    巩老师怔然片刻,起身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从那光怪陆离的梦里抽离。

    她拿上外套,俯身亲了亲床上女儿的额头,对进来例行检查的护工道,“麻烦您照看一下,有什么情况请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rs·gong,你太客气了。”护工微笑道,“您放心去上班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的。”

    “谢谢。”

    巩老师走出医院,看了看时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赶着搭车回到住处换了身衣服,拿上备好的教案,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直接去了小汤姆家。

    今天汤姆没有在院子外面玩球,巩老师还以为是昨天的严厉让他有了好好学习的意识,略感欣慰,抬步走了进去。

    意外的是,往常这个时候汤姆的妈妈aanda都已经去工作了不在家,今天她却牵着小汤姆的手站在屋子里,仿佛专门在等待巩老师的到来。

    一见到巩老师,汤姆就往妈妈身后躲去,仿佛很害怕她的样子,指着她大叫:“就是她打我!还揪我的耳朵!”

    巩老师一愣。

    这孩子在胡说些什么?

    aanda安抚地摸了摸汤姆的脑袋,抬头对巩老师微笑道:“rs·gong,不好意思,我看汤姆这孩子好像不太喜欢上中文课,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勉强孩子了。今天我专门等你过来,就是想亲自跟你说一下。”

    说着aanda从身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信封,递给巩老师,“这是这个月的双倍薪水。”

    巩老师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一眼躲在aanda身后朝她做鬼脸吐舌头挑衅的汤姆,沉默片刻,接过信封,表情淡淡道:“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来。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说清楚,aanda,我从未打过汤姆。”

    aanda仍旧微笑,“实在抱歉rs·gong,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顾主,我有一个朋友,他们家的儿子明年或许会去中国做交换生,应该很需要中文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