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本以为娘娘回来后会第一时间便要用膳,却没想到,是见那舞女。

    不过听刘嬷嬷道午膳备好了,花未想了想,“那用午膳吧。”

    “那棠衣?”

    小海躬身询问。

    花未侧眸道:“也叫来啊!”

    闻言,小海退了出去。

    棠衣刚来凤鸾宫,此时正在自个儿房里收拾东西,他们也没想到娘娘会这么快便回来了,还以为会在承乾宫用了午膳后才回。

    所以便没让棠衣候着,让她先回房收拾。

    待棠衣上来后,花未的午膳也上来了。

    今日的棠衣不如昨晚见的那般美艳,脱下了华丽的舞服,褪去了美艳的妆容,今日见她多了几分温婉与仙气。

    不过,同样的都是长在花未审美上的美人。

    花未见她有些拘束,笑得更为和善了。

    “别怕,起身吧。”

    棠衣闻声站了起来。

    她们做舞女的,宫里的这些主子们接触的极少,对主子的了解也只是从传闻而来。

    所以面前的这个皇后娘娘,棠衣的了解也都是听别人讲起。

    她听闻这个皇后娘娘是在这几月才翻的身,能从一个将死之人在短短几月便翻了身,将管理后宫的权利又从淑妃手中夺了回来,可见手段十分高明。

    棠衣不知皇后娘娘为何会收她入凤鸾宫伺候,所以棠衣有些紧张。

    虽然这凤鸾宫内的氛围与她所想的有所差异。她本以为凤鸾宫会是规矩森严、极其肃穆的地方,可自她来了这凤鸾宫将近半日,她似乎都没感觉到什么紧张的氛围,宫人们也都极为自由舒坦。

    似乎比她以往待的思舞房还轻松些。

    可此时这么近距离见皇后娘娘,棠衣难免还是有一丝紧张。

    花未咬了一口包子,回眸询问:“吃午膳吗?”

    别把美人饿瘦了。

    棠衣紧张地摇了摇头。

    摇头后似乎察觉自己在拒绝皇后娘娘,棠衣忙道:“奴婢不敢。”

    闻言,花未笑了笑,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也不为难她,说了其他的,“你以后就近身伺候我吧。”

    棠衣喜出望外,能近身伺候主子的,那都是贴身宫女,地位不同于一般的宫女。

    她本以为来了凤鸾宫也只是做些洒扫的活儿,没想到竟然能近身伺候皇后娘娘。

    棠衣跪了下去,语气诚恳,“奴婢多谢皇后娘娘。”

    见她如此,花未心疼坏了,忙俯身扶起了她,“跪什么啊?”

    怕语气太重吓坏了美人,花未道:“给我夹个鸡肉包子吧。”

    棠衣起身,净了手后拿了木筷,夹了一个包子放入了花未盘中。

    花未看着眼前那双雪白的纤纤玉手,满意极了。

    吃了包子后,花未又开口道:“再夹一个鸡肉烧饼。”

    棠衣照做。

    见她低眉顺眼,温顺极了,一身的气质不同于常人,哪怕是夹烧饼,动作也是行云流水,举止婀娜。

    花未被眼底这双雪白的玉手吸引了目光,片刻后,花未拿起锦帕擦了擦手,随后极其自然的握住了棠衣的手,抬眸道:“棠衣,你这名儿是谁取的?”

    被握住了手,棠衣并没有对皇后娘娘的动作感到奇怪,垂眸乖乖回应花未的话,“是……”

    话音刚出,殿外突然传来了声音。

    “皇上驾到。”

    花未愣了愣。

    太监的通报声还未退去,花未的耳边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花未虽疑惑他为何突然来了,不过却也站了起来,手这才恋恋不舍的从棠衣手上拿开。

    这一幕刚好落入邵宸眼底,目光漫不经心的从棠衣身上扫过。

    棠衣似乎有所察觉,在皇上明显不善的眼神下颤了颤。

    紧接着,便随着众人一道跪下去请安。旧时光整理

    “奴婢拜见皇上。”

    花未也跟着请安,弯曲膝盖蹲了下去,柔声道:“参见皇帝哥哥。”

    邵宸看她一眼,并不言语,越过她走了过去,坐在她方才坐的地方,见她还蹲在那,沉声道:“过来。”

    花未起身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皇帝哥哥用午膳了吗?”

    花未随口寒暄,却突然想起来她从承乾宫回来不过半个时辰,按照时辰推算,他应该没有时间用午膳。

    想明白后,花未换了个说法,“皇帝哥哥不妨与我一起用午膳?”

    邵宸没有回应她,而是看向了跪在身侧的女子,沉声道:“她是谁?”

    花未顺着眼神看了过去,回应,“棠衣。”

    闻言,邵宸突然回眸看向了花未,眼神暗了下去。

    “是昨晚那个舞女?”

    花未不知他为何询问,却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邵宸的脸色沉了下去,突然厉声道:“都退出去。”

    皇上发怒了,殿内的宫人们哪敢继续停留,不过一瞬便都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花未和皇帝了。

    见他脸色难看,花未心有疑惑,开口询问:“皇帝哥哥怎么了?”

    邵宸抬眸看她,见她脸色迷茫,根本不知他为何发怒,邵宸的脸色越发难看,终究还是开口询问:“你是不是喜欢……”

    喜欢什么?

    花未静静听他询问。

    可口中的那两个字怎么也问不出口。

    邵宸握紧了拳,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良久后,邵宸绷紧了弦,“朕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女子?”

    见他纠结半天,就问了这个,花未笑了,缓缓道:“喜欢啊。”

    一语落地,邵宸绷紧的弦终于断了,脸色难看至极。

    却突然又听她道:“长的好看的女子我都喜欢,我还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子,比如像皇帝哥哥这种。”

    闻言,邵宸突然愣了。

    良久,邵宸才开口缓缓询问:“你说你喜欢朕。”

    “喜欢啊!”

    得她回应,邵宸方才电闪雷鸣般的脸色突然间风和日丽,眼角的笑意掩饰不住。

    可没一会儿,却突然板起了脸,厉声道:“身为女子要知羞耻,以后不准把喜欢挂在嘴边。”

    哦。

    见他的脸色一会儿一个样,花未不懂他们这些人,无奈道:“那就不喜欢了。”

    喜欢还不能说出来,还不如不喜欢。

    闻言,邵宸厉声反驳,“不准。”

    见他突然激动,花未茫然的看着他。

    邵宸沉着脸道:“皇后与朕是夫妻,所以说说喜欢无伤大雅。”

    那你方才还那么说?

    “不过,既然皇后已经身为人.妻,那就应该谨言慎行,恪守妻道,以后除了朕,谁也不准喜欢。”

    邵宸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接了一句话,“男子女子都不行。”

    花未一愣,“谁都不行?”

    “不行。”

    “棠衣呢?”

    “不行。”

    “兰亭呢?”

    兰亭是谁?

    邵宸的脸色黑了下去,咬牙切齿,“不行。”

    “那娴……”

    只说了一个字,花未便知趣的没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这个肯定不行。

    只有邵宸眯了眯眼,暗自揣摩,闲什么?

    冷笑了两声,她果真忙,比他这个皇帝还忙,喜欢的人真多。

    一长串的不行,花未点了点头,也不争论了,不行就不行呗。

    大不了她就暗地里喜欢。

    花未想的简单。

    可待皇帝走后不久,福顺又来了凤鸾宫。

    福顺笑的意味深长。

    “娘娘,皇上说这个名唤棠衣的宫女手脚挺麻利的,刚好清茶房少个煮茶的宫女,皇上让奴才来带棠衣过去。”

    花未脸上的笑意没了,缓缓道:“其实后宫里手脚麻利的宫女还有很多,如果皇帝哥哥需要,我可以去给他找几个手脚更麻利的。”

    棠衣就不要了吧!

    福顺不紧不慢的回应,“皇上说了,就要这个宫女。”

    自己寻的宝贝,哪能拱手让人。

    花未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哪知福顺突然道:“哦,对了,皇上让奴才提醒娘娘,凤鸾宫的这些宫人都还是承乾宫的。”

    花未:“……”

    一句话把花未堵的哑口无言。

    花未长叹一声气,侧眸询问:“棠衣你可愿去?”

    花未担心棠衣不愿。

    若是她想回思舞房花未也可以送她回去。

    棠衣哪敢挑剔,能为宫女都是福分了,不能留在凤鸾宫是她没福气,去清茶房她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