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宸的手一顿,在床边坐了下来,眼尾微翘,虽然面上不显,可这是他心情好的标志。

    “朕没咬你。”

    昨晚他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是边说边啃。

    花未说不过他,劲儿又不如他大,所以只能由着他啃。

    花未掀开被褥的一角,里衫微松,垂眸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入眼的全是被他咬的印子,特别是某处,红的红,紫的紫。

    看见她的动作,邵宸的眼神暗了暗。

    花未抬起头来,咬着唇道:“你就是咬我。”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身印子?

    想起被褥下的场景,邵宸喉结微动,眼神暗了下去。

    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哑着音道:“恩,那你咬回来。”

    昨晚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花未根本就咬不动他。

    全身都硬邦邦的。

    花未才不上他的当,见他眼神不对,赶紧撇开脸不让他继续亲,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争取把距离拉到最大。

    “你离我远点。”

    一双柔嫩无骨的小手抵在胸.膛,力气小到可以忽略,可邵宸还是停了下来,由着她推远了些。

    见他配合,花未这才放下心来,“我才不咬你。”

    硬死了。

    见她微肿着眼控诉,今日的娇唇格外的红艳,白嫩的脖子上全是印记,邵宸的眼神暗了暗,小腹又烧起了火。

    沉声道:“饿了?”

    这么一说,花未还真饿了,边点头边道:“你不去上朝吗?”

    他一直待在殿内,花未有些纳闷。

    邵宸低笑一声,将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

    “已经未时了。”

    闻言,花未一愣,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都怪他。

    花未侧眸警告了他一眼。

    “以后不许咬我。”

    邵宸替她整理里衫的手一顿,并未抬头,只轻轻地道:“恩,不咬你,只做别的。”

    闻言,花未一怔,脑海里回想起他口中所言的别的事。

    小脸渐渐红了起来。

    抿了抿唇,“也不行。”

    花未想起二姐对她所言的极乐之事,只觉得自己被骗了。

    哪里极乐了?

    还不如吃鸡。

    这次邵宸抬起头来了,见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低首咬住她的唇,舔了舔。

    直到她回神来,邵宸才松开她,低哑道:“不是要给朕生孩子?”

    闻言,花未蹙了蹙眉,有些犹豫,“只能这样吗?”

    人怀孕这么麻烦吗?

    “恩。”

    邵宸又亲了亲她。

    花未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良久才道:“昨晚不行吗?”

    邵宸的动作一顿,随后低笑了一声,她怎么连问的话都能让他这么难以自拔。

    难以自拔的后果就是,花未又被咬了。

    良久,才听他低.喘着一字一句的道:“不行,要每晚。”

    花未抿了抿唇,此时心底十分后悔自己昨日说的话了。

    思量着她是不是应该反悔了。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邵宸淡淡开口,“不许反悔。”

    花未口中的话还没出口,便被淹死了。

    看着他埋首认真的动作,花未也低首看了过去,良久后,忍不住道:“皇帝哥哥,这衣服你是不是穿反了?”

    闻言,邵宸的动作一顿,垂眸睇着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沉默良久。

    随后,一言不发地将方才给她穿上的衣服又脱了下来。

    见他连尴尬面色都如此自然,若不是双耳泛红,连花未都察觉不出来。

    有些好笑,一时之间,竟然将方才要说的话忘了。

    待花未收拾妥当后,邵宸才提声道:“来人。”

    殿外有宫人推门走了进来。

    有条不紊地将皇后娘娘洗漱的用具拿了进来。

    香兰也走了进来,伺候花未洗漱。

    花未挪去了床边,有宫人自觉走了上来,蹲在床边,拿起了床边的鞋。

    耳边突然想起了皇帝的声音。

    “给朕。”

    闻言,那宫人双手一颤,竟然下意识抬眸看去了。

    在察觉到自己的举措后,猛地低头,颤颤巍巍地将皇后娘娘的小鞋递了过去。

    邵宸冷着脸接过。

    花未一身酸疼,哪里在乎究竟是谁穿鞋,揉着腰等着他将鞋穿上。

    殿内的宫人们低眉顺眼,一言不发,面上不显任何情绪,都十分安静。

    可心底却极为震撼,特别是在瞧见皇后娘娘蹙着眉揉着腰一脸无所谓地看着皇上垂眸穿鞋的动作,更为震惊。

    花未不知她们所想,在感觉脚上有了鞋后,便想着起身。

    哪知,刚一站起来,双腿猛地一软,径直往地上跌去。

    邵宸似乎早料到是这结果,在她刚一往下跌时,便及时抱住了她。

    花未惊魂未定,耳边便响起了他的低笑。

    有些尴尬,还有一丝难言的羞涩,花未没力气挣脱,只能白他一眼。

    “你还笑。”

    邵宸抱着她又将她放在了床边,听见她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不恼,大掌在她腰上揉了揉,边揉边道:“朕不笑。”

    这还差不多。

    花未享受着他的动作,眯着眼哼道:“右边一点。”

    邵宸往右去了一些。

    殿内的宫人都还等着,花未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

    睁开眼来,有些尴尬,方才站起来的感觉不太妙,所以她该怎么洗漱?

    不过好在他似乎知她所想,突然道:“拿温水来。”

    闻言,宫人们动了起来。

    知晓皇上的意思,洗漱的东西也一并拿去了床边。

    虽然这些宫人都埋着头,脸色毫无异样,可花未却觉得有一丝难堪,以至于全程小脸绯红。

    ————

    经过一番波折,花未终于能用午膳了。

    好在用午膳不需要站着,只需要坐着。

    午膳都是她喜欢吃的。

    花未刚被他放了下来,便拿起木筷去戳了一块鸡胸肉喂进嘴里。

    一口下肚,胃里总算是有了东西。

    花未使劲儿嚼了嚼,又去戳了一块鸡胸肉。

    不是花未只想吃鸡胸肉,而是只有鸡胸肉她才能用木筷戳起来。

    福顺看着皇后娘娘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皇上,竟然觉得此情此景的皇上有些凄凉。

    待花未吃了几块肉后,才恍然想起来一旁的人。

    “皇帝哥哥,你用午膳了吗?”

    花未下意识觉得他已经用了午膳,毕竟此时都未时了。

    结果却听他淡淡开口,“没用。”

    闻言,花未戳着鸡胸肉的手一顿。

    他不会是在等她醒了一起用午膳吧?

    花未想了想,将手里的肉递了过去,放在了他面前的碗里,笑嘻嘻的道:“皇帝哥哥,用膳。”

    见她总算是想起他了,邵宸有些好笑,偏头道:“喂朕。”

    花未一愣,险些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直到见他黑眸直直地睇着她,神色坚定,毫不躲闪。

    花未才知,哦,她没有听错。

    想了想,花未又将方才的那块鸡胸肉戳了起来,放在他嘴边,看着他道:“皇帝哥哥,吃肉。”

    闻言,福顺险些没被皇后娘娘这一本正经的语气笑死。

    邵宸也有些好笑,不过却还是张嘴吃了。

    心底却想着,早知就不教她用筷了。

    ————

    下午,在皇帝去正殿处理政务时,花未拒绝了他的要求。

    她觉得还是呆在床上舒服一些。

    虽然正殿的软垫坐着也舒服。

    待皇帝离去了后,花未躺在龙床上百无聊赖,突然想起来一事。

    “香兰,我怎么来了承乾宫?”

    她记得昨晚明明是在凤鸾宫啊!

    本是花未极其认真的询问,香兰却突然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出来。

    花未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怎么了?”

    香兰埋着头,连耳根都红了。

    见她这副模样,花未挑了挑眉,心底的疑惑更甚。

    思忖了一番后,花未猜测,“难不成是我半夜梦游来了承乾宫?”

    可就算是她梦游,皇帝总不能也跟着一起梦游来了承乾宫吧?

    香兰抿唇,半响后才小声道:“是昨夜皇上抱着您来承乾宫的。”

    是皇帝?

    花未眨了眨眼,有些迷惑,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他是认床吗?”

    所以在凤鸾宫睡不着要回承乾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