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一行人走远,冯小七看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眼,深呼吸,这个人看来对周家有几分忌惮,不知什么来头。

    母子几人关好院门也赶紧回了屋子。

    允氏将今天在周宅发生的事详细说与孩子们听,她的孩子们长大了,能够为娘亲做主了。

    “娘亲,这貂皮渣男是谁啊?”

    冯小七想了解他的背景,眼看着春节过后,春暖花开,他们一家就该出门活动了,不管是村里还是县城,她都需要了解清楚形势,才好确定以后的路如何走。

    “渣……男?”

    呃,她一不小心又说秃噜嘴了。

    “渣男——碎渣子的渣,像渣子一样的男人,意思就是坏男人,不配为人的渣子,他那种德行败坏的就是渣男!哥哥们,以后你们可不能堕落成他那样的渣男,知道吧?”

    小小少年们一个个坚定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与渣男沾边!

    “他是韩家的小儿子,韩家与周家是咱们青山县最大的两个大户,也是世交,刚才他们不想让咱们去找县令大人,我很奇怪,他们两家关系那么好,县令大人一定会替他们说话,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呢?”

    哥哥们也都一脸疑惑等待小七的回答。

    唉,我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谁知道姐姐运气还真不错,不过我也不晓得他为什么就这样丢下一句狠话就走了呢?

    “我也不是太了解,大概是这大过年的,怕扫了大家的兴吧,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想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儿,毕竟,谁都不想大过年的惹麻烦。

    想想那渣男最后丢下的话,三个月?

    “别担心,三个月还有好久呢,到时候再说。”

    她就不信了,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乡绅贵族还能强抢民女不成?

    呃,冯小七心下有些胆颤,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么?这个时代,法制?不靠谱!更何况他们家这里看起来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官员官官相护、与士族乡绅狼狈为奸怕是不可避免。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谁叫她现在只是个七岁小女娃,手无缚鸡之力,肩上责任重大啊。

    大年初一当日,韩家人下午离开周宅,渣男事件暂告一段落,允氏第二天照常去周宅做工。

    过完初二,初三起,当差的都去开工,村民就都闲下来,这里不兴过年休七天。

    早上,老三老四去下兔子套的地方拿回一只野兔,身子还热乎的,显然刚套住不久,昨天没上山来,看起来昨天一只也没套着呢,大家都没在意,谁还不过个年啊,兔子也一样。

    “二哥,你去叫上木头哥,我们今天去捕鱼。”

    昨晚允氏回来带话说,周管家问有没有鱼,他们家的都吃没了,老妇人甚是喜欢,送了一些给亲朋贵友,也都很高兴,如果有,赶紧告诉他,他立刻过来买。

    其他几人赶紧拖出冰穿子、捞鱼网、网兜,合力拖着往村口走,在岔路口与二哥和木头哥会合。

    天气暖了几分,冰面要比上一次来的时候略薄一点点,小王子说承重没问题,放心奔跑撒欢都不是事儿!

    这次照例,捕上来20条大鱼后,小七就喊大家收工回家。

    哥哥们和木头哥都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看啊,这冰下那些鱼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们回家呢,真不带它们回么?”吃货小六盯住水下来来往往的鱼,就好像自己已经到口的美味被生生夺去般不舍,眉头皱成个川字。

    冯小七一边催促大家装鱼,一边耐心的给哥哥们传授做生意之道。

    “这凡事啊,物以稀为贵,为什么冬天的鱼比夏天的贵呢?就因为冬天鱼少!如果我们打上来太多的鱼,就没法卖上好价钱,大家会觉得这东西也没什么稀罕,不吃也罢。”

    “我们暂时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能力把更多的鱼拿去县里卖,所以就捕这些卖给周家就好,做生意不能贪图眼前的这点银钱,要考虑长远利益,细水才能长流。”

    哥哥们一路听着小七的说教,他们家神童小妹就是不一样,每次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在他们听起来没有一句不合理的,他们牢记就是。

    这次周管家来买鱼的时候,和冯家老大商量好了,在开河之前,每三天来买十条鱼,几个孩子对着炕上的铜钱一个个合不拢嘴。

    转眼,河面冰融,柳叶已经吐出了新绿,山上青葱的松树下面,已经偶尔有野菜钻出腐叶。

    一场春雨过后,大地回春、万物复苏。

    冯小七早起在院子里,展开双臂,阖眸仰面深呼吸,“啊,春天的气息!”

    “小王子,老虎是不是快生了?”她问系统。

    “就这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