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昼自嘲似的笑了声?,知道是自讨没趣也没再多嘴,做了收尾准备离开,刚走到门边听见沈砚深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找她?”

    明昼停下脚步,轻声?说:“杨妈做的饭菜我尝得出来,她平时会和我一起吃。”

    说这话时,明昼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不咸不淡,像是故意不提赵济,挑衅似的说了出来。

    “我想你爸安排你来和臻,应该跟你说明了我有权利解聘你。”沈砚深的神色沉了几分,“你最好别对?她动歪心思。”

    明昼却说:“我爸也是你爸,你就算不喜欢我,总该对?他老人家有应有的尊重和孝顺。”

    “你姓明,我姓沈。”沈砚深虽笑着,情绪却始终不达眼底,“这话未免也太过牵强,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想动手,趁着棠念回来之?前,麻烦滚远点。”

    说完这话,办公室里一阵死寂,沈砚深抬起手臂,朝着明昼的方向很随意地甩了甩手,挑衅的意味深重。

    明昼垂着的手握了握拳,压制着脾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深靠着棠念的椅子睡了会儿,等他醒来,棠念已?经和其他人回来了,只不过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怎么也不知道喊我?”沈砚深醒来有点儿分不清现实,抬手就要去碰棠念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他倒也没觉得如何,只是笑着,觉得自己还得再努力努力。

    两人一块离开办公室,等电梯的功夫棠念才问起他怎么上来了。

    “怕你忙看不到我的微信,这不只能亲自上来迎了。”

    棠念受不了沈砚深这吊儿郎当的模样,电梯门开了,她直接进去,佯装要关电梯门的动作给沈砚深吓得不轻。

    沈砚深大步进来,惊魂未定的语气:“跟谁学的。”

    “能跟谁?”棠念笑了声?,“除了你……”

    话说了一半停下来,气氛却没有往常那么尴尬。

    车就停在医院的停车坪上,从急诊出来就能看见,两人一块上车,商量着今晚吃什么夜宵。

    棠念不困,就是累,忙得也没吃上晚饭。去餐厅的路上她等不及到目的地,直接让沈砚深停在附近的夜市,随便找个小摊应付。

    夜市人满为患,中间的路被挤得水泄不通,棠念差点被人撞到旁边的摊位上,好在沈砚深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

    棠念跟在沈砚深身后?,低眸看着两人十指紧握的手,想挣脱,却迟迟没有动作。

    一路快走到头,他们?来到面摊前,是卖江川特色酸汤面的摊位,因为是面食所?以客人没有烧烤和小吃多,不过也是座无虚席,只是不需要排队。

    棠念平时很少吃面,吃也只吃外婆做的酸汤挂面,今天难得在外面看到,想也没想就要了两份。

    她和沈砚深坐下,拿着纸巾擦了擦桌面上老板来不及清理的油渍。

    等热气腾腾的酸汤面上来,棠念并了并筷子,也顾不得形象,甚至都?不觉得烫了。

    吃饭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今天几台手术,怎么做到这么晚?”

    棠念嗦了一口面,舔了舔嘴角,说道:“晚上两台,下午三台,最后?一个时间久了一点,所?以耽搁了。”

    “明天我跟你们?科室主任打个招呼,让他以后?别给你安排这么多手术。”沈砚深的神色很淡,“这么晚下班实在辛苦。”

    棠念愣了一下,随后?说道:“这是我作为医生分内的事?,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不要这么忙呢。”

    沈砚深也同样一怔,意识到话里有几分不妥,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累。”

    “我从选择学医开始,就没想过会轻松,这是我的工作。”

    沈砚深垂下眼,低声?说:“抱歉。”

    “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

    棠念原本要说像沈砚深这种从小吃喝不愁的公子哥压根不会懂,觉得辛苦那就不要干好了,似乎在他眼里一切都?那么风轻云淡。

    只是这些话到了嘴边,突然就没了要继续的必要,毕竟两人的关系如今变得十分微妙。

    中途沈砚深重新换了个话题,聊起他们?之?前一起吃过的那家酸辣粉:“你回来之?后?去过吗?”

    棠念点点头:“去过一次,听说是老板的女儿留在国?外发?展,就把他们?一家都?接过去了。”

    也并非故地重游怀念什么,毕竟那里起初就是棠念独享的秘密。

    吃过饭后?,两人往车位跟前走。

    方才明昼的话,不由得使?沈砚深多想,他佯装无意提起:“你们?科室有没有什么男同事?追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