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吧,这个眼珠的颜色她好像似曾相识。

    总觉得有些眼熟……在哪见过呢?

    【主播,你觉不觉得这个眼球和你的眼睛很像】

    【大胆点,明明是一模一样】

    【诶,我才发现,主播眼睛还挺好看的,有点想收藏】

    【我也】

    ……你们是真不当人啊!

    迟韵沉默了好一会,半晌才开口吐槽:“……大白天的,你们能不能说点阳间的话?”

    【嘻嘻,不行哦】

    【有我们的陪伴,主播是不是更安心了?】

    迟韵双手合十:“那真是谢谢你们哦。”

    “还有……我想说的是,我的眼睛原本不是这个颜色的。”

    【什么意思?】

    迟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眼:“或许,你们知道美瞳吗?”

    【……】

    看到观众哑口无言的样子,迟韵笑得很开心,好一会才收敛了笑意,抱着针线盒站起了身,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眼球旁边绕了过去。

    “嗯,接着找线索,看看梳妆台好了……”

    迟韵走到了梳妆台前,坐到了椅子上,将针线盒放到了桌上。

    这个梳妆台就是个纯摆设,上面并没有放置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迟韵下意识看了眼梳妆台上的镜子,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面容。

    ……但好像又不完全熟悉。

    奇怪,她什么时候少了一只眼睛?

    镜子里的银发少女,左眼的眼眶中并没有眼球,是一个空落落的洞,眼眶中的血液源源不断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滴落,仿佛她正在无声地落泪。

    只不过眼泪是血色罢了。

    迟韵觉得亲眼面对如此冲击的画面,她比想象中镇静多了。

    按照她原先直播的人设,此时,她应该惊慌失措地大声尖叫。

    但此刻的迟韵,内心毫无波动,她甚至有点想笑。

    镜子这个元素吧,在恐怖游戏中已经用烂了,当看到镜子的一瞬间,迟韵的脑袋里就有几十种和镜子有关的吓人方法。

    呵,这也太普通了。

    【好遗憾啊,我还以为主播会吓得大叫】

    【这种程度,应该吓不到她】

    迟韵点了点头:“你是对的,我怎么可能被这么普通的画面吓到。”

    迟韵转过了身,指着墙面上微弱的壁灯:“最起码,得再配点别的元素嘛,要多方面一起来,比如说镜子里突然有黑影闪过,然后你就发现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紧接着背后刮过一阵冷风,等回过神,一双手突然搭在了你的肩膀,等你缓缓回过头就发现眼前出现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开始记笔记】

    【那什么,主播要不要再看看镜子】

    迟韵本来还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恐怖游戏经典画面”,突然就看到了弹幕。

    于是,她又转身看向了镜子。

    这次她自己本人的脸是恢复正常了,但镜子照出了……她背后还站着一个“人”。

    身高外形上看着和杨盼差不多,但此时“她”穿着一身古代的大红婚服,且头上还盖着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她的手里依旧拿着那把生锈的剪刀,但此时剪刀并不是被她抱在怀里,而是被她双手握住了把手,剪刀的尖端正对着迟韵。

    她甚至还张合了几下剪刀,生锈的剪刀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让人听着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微弱的暖光下,本是喜庆的红色却给人一种诡谲怪诞的感觉。

    说实话,应该没有人会给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穿婚服,除非……

    是配了阴婚。

    她脑海中,很多细节一下子串联在了一起。

    为什么z先生的手指是残缺的,而他会说他妻子的梦想是当一个贤惠的妻子,替他生儿子。

    为什么报纸上的新闻偏偏是经济诈骗。

    为什么人贩子猖獗的那条新闻下,特意提到了“就算酬金再高,也不要动心”这句话。

    为什么杨盼的妈妈明显叮嘱过杨盼不能相信陌生人,杨盼却依旧落入人贩子手中,成为了“鬼新娘”。

    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让杨盼失踪的主谋不是陌生人,而是她的父亲——z先生。

    迟韵在脑海里简单拼凑了一下剧情。

    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丧心病狂地将魔爪伸向了自己本就不喜欢的女儿,将她卖给了人贩子,而人贩子则是将女孩又转卖给了一户儿子早逝的愚昧人家,女孩遇害成了鬼怪。

    至于z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信息太少,迟韵暂时还不能得出结论,如果能知道z先生的死因,那估计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当然,此时也不是接着整理剧情的时候,因为迟韵现在就面临着当场去世的风险,面前的“鬼新娘”正在朝着她慢慢靠近,看样子还是个“追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