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别的她可能不太懂, 但对于谈恋爱,白鹤子可太懂了。

    迟韵这样子, 一看就处在热恋期, 她现在告诉她非白是个很危险的鬼怪, 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因为这对她来说就是个游戏,这危险在她眼里估计都不算啥。

    但如果她告诉迟韵,这不是个游戏,是真实的,非白是一个弄死她跟弄死蚂蚁一样简单的鬼怪,她估计又会被吓个半死……

    这还真的有种投鼠忌器的感觉。

    被她担心着的人,此时还在碎碎念。

    “要不然做个海鲜汤吧……”

    “煎牛排搭配海鲜汤~”

    救命啊,为什么会这样?

    白鹤子的内心在尖叫。

    节目组呢?节目组死哪里去了!能不能搞点骚操作棒打一下鸳鸯!

    -

    此时的观察室……

    满地狼籍,气氛紧张。

    连墙上的几个电子屏幕都被屠夫砸的稀巴烂。

    剧作家此时也有些狼狈,整齐的黑发有些乱七八糟,头上的帽子早就不知道打哪里去了,她看着屠夫无奈地说:“也该消气了吧?”

    屠夫冷哼一声,不满地说:“消气?不打死你,我是不会消气的。”

    “够了。”

    一扇白门突然出现在观察室,门一下子打开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金丝雀看着白门,说道:“管理员可算来了。”

    鬼美人扭过了头,暗自嘀咕:“祂可算看够热闹了。”

    金丝雀扫了眼鬼美人:“慎言。”

    门内又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

    “剧作家和屠夫都过来。”

    “真是,烦死了。”屠夫一边骂一边走进了门里。

    剧作家也不是很情愿:“……我走了,我节目怎么办?”

    但嘴上这样说,剧作家还是老老实实走进了门里。

    管理员作为她们的顶头上司,这位说的话,她们还是得听的。

    观察室中转眼只剩金丝雀和鬼美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鬼美人愣了几秒后,才问道。

    金丝雀想了想抬头:“先去工作吧。”

    “这边……等剧作家回来再说。”

    “也是。”鬼美人看了眼这乱七八糟的观察室,“屏幕都碎了,什么都看不到,还得等她回来弄好。”

    -

    白鹤子等了三天都没等到节目组的消息,连录音机都不知所踪。

    这节目也就七天啊!这都第五天了!

    白鹤子现在就感觉,她们这个节目已经被剧作家放弃了一般,成了无人管理地带。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迟韵和非白正大光明地“谈恋爱”。

    虽然他们还是挺克制的,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行为,天天过着吃吃喝喝聊聊天的普通生活,和以前也差不多。

    但是白鹤子总觉得这俩看向彼此的眼神愈加不一样了起来。

    当然,白鹤子根本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感情越好,她知道非白不是人后,接受的概率也会比较大。

    坏事是,感情越好,如果迟韵想分手,非白同意的概率也越低,她的死亡率也高了。

    反正这事都让白鹤子失眠好几天了。

    白鹤子现在一想到迟韵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就非常担心自己说错话,让迟韵察觉到不对劲。

    ……太难了,这简直比她自己遭遇修罗场还要难多了。

    这边白鹤子还在发愁,就看到程行远双手一杯冒白烟的热茶,悠悠地从她面前晃过去了。

    白鹤子连忙把程行远拉到了角落。

    “你怎么还挺悠闲的?”

    怎么感觉在场的人就她一个人睡不好。

    程行远品了一口茶,抬眼看着白鹤子,感叹道:“前段时间精神比较紧绷,最近这几天感觉就在放假似的,天天吃好睡好,心态也好了。”

    “……”白鹤子噎了一下,压低声音:“我之前让你观察非白,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吗?”程行远陷入了沉思,“好像没有,我感觉他情绪还挺稳定的,不像是那种凶恶的鬼怪,应该不会伤害迟韵。”

    程行远看向白鹤子淡然评价:“我觉得你就是关心则乱。”

    白鹤子无语地想到: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你才能这么淡定。

    “算了,没你事了。”白鹤子嫌弃地摆了摆手。

    她算是发现了,这届应届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靠谱。

    程行远本来想走,但又往前走了两步,又倒退了回来:“等下,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程行远微微皱了下眉:“我这两天,好像半夜都有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你懂吧,自从到乐园,我就对这些声音比较敏感。”

    白鹤子有点懵:“……开门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