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韵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她还得处理一些事情。

    不知道赵超然怎么样了。

    迟韵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人群。

    还行,赵超然已经醒了,还能有力气抬手和她打招呼,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

    接着就是……

    迟韵又蹲下了身体,看着主教的尸体。

    她搜索了一下主教的身体,并没有在她身上找到什么东西,看来还是得去一趟院长室。

    姜思静应该是留下了些线索。

    迟韵看着尸体上的黑色液体,突然有了点想法,她试探着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黑色液体变成了一条细线,逐渐消失在了迟韵的手里,把她清空的灵力条填充满了。

    尸体彻底变样子了,那半张羊脸消失了。

    女人闭着眼,面容恬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就像是睡着了。

    林遥和张文锐连忙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陷入了缄默。

    迟韵转头看向了他们:“是她吗?”

    林遥没忍住落泪:“是她。”

    迟韵脱下了身上的黑袍,用剪刀将它对半裁开,盖到了姜思静的尸体上。

    干完这件事,她才起身朝着远处人群的方向走去。

    人堆中又隐隐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共七十七个人类祭品,其中往届生的数量多于应届生,毕竟应届生人数不多,且到乐园才一个月。

    所以,看着人数多一些的人堆才是由往届生构成的。

    迟韵没忘记她刚才听到的那些内容。

    往届生们已经脱掉了白帽子,正三三两两聚着聊天,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

    迟韵径直就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揪了过来。

    男人看到迟韵露出了惊慌的眼神:“……你,你想干嘛?”

    “没干嘛,我就想问你一点问题。”迟韵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明明看着非常和煦的笑容,却让男人腿软了一下,他下意识朝着周围的往届生投去求助的目光。

    但刚才还在和他欢声笑语聊着天的人,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撇开了头,不约而同地无视了他的眼神。

    谁没看到她刚才和主教战斗的场面,虽然是个应届生,但这种战斗力,谁敢招惹。

    男人的面色很难看:“……你问。”

    迟韵直视着男人的眼睛,问道:“你说姜思静害死了那些往届生,你有证据吗?”

    刚才就是他在人群中,信誓旦旦地说着“害死了这么多人,她怎么有脸活着”,以及“女人就是靠不住”之类的话。

    男人僵住了。

    他没想到迟韵还会为一个死人打抱不平。

    男人有些心虚,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没有证据又怎么样?事实就是这样,是她把人带到这,人都死完了,她不该为此负起责任?”

    “怎么?你不会因为我说的这些话,就想打我吧,那你打吧,反正你强你有理,你想审判我就审判我吧。”

    男人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周围的往届生还有那些应届生,果然在不少人的眼里看到了“谴责”的意味。

    他才不相信迟韵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他做什么,他只是说了几句话,什么事情都没做。

    对他出手,不就是仗着武力欺负弱小吗?

    只要迟韵还想要走姜思静的老路子,想得到其他人的认同,她就不能对他出手。

    想到这,男人坦然了许多。

    迟韵对此只是冷笑了一下,她抬眼看向了周围其他的往届生:“姜思静是欠你们的?她为什么要为别人的生命负责?”

    不少往届生纷纷躲开了迟韵的眼神。

    “以及,没人拿着刀子放在那些往届生的脖子上,逼着他们跟着姜思静来这里,人要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这种事很难懂吗?”

    男人被迟韵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暗暗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懒得和你吵,女人就是爱强词夺理。”

    迟韵眯起了眼:“哦,我可不仅仅是喜欢强词夺理。”

    男人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你,你想干嘛?”

    迟韵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膝弯,他踉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而迟韵对此无动于衷,只是抬手拽着男人的后衣领,拖着他朝祭坛走去。

    走在前头的迟韵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我刚好很好奇祭品被献祭后,能得到什么东西,要不然你就当这个试验品吧。”

    听到迟韵这句话,本来还老神在在的男人顿时绷不住了,他吓得浑身颤抖,满脸恐慌。

    他本以为迟韵最多就是打他一顿,没想到她竟然是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活活烧死。

    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救命!!!她要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