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站在前台旁,沈胭胭一手撑着下巴,望着张平递来的红包。

    “看你最近太累了,给你的奖励。”

    张平镜片后的一双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跟着又道:“今天琴室的装修你也不用去盯了,我去看看,就这么一天而已,不会出什么问题。”

    也不推迟,沈胭胭笑着接下。

    近来她的确太累了,能有一天早早回家,好好睡一觉,都成奢望了。

    能轻松一下,沈胭胭连出去的脚步都带着愉悦。

    只是,没等她跨出门,轻瞥一眼,她就看到了在琴行不远处的长凳上坐着的赵憾。

    而此刻,始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赵憾也同样的看到了她。

    不过似乎,他好像一直都在看着这个方向。

    “那小伙子啊!这几天我时常看到他,今儿下午一直都坐在那儿。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吧?可是看他那样,凶神恶煞的,你以后碰上了,还得躲远点儿。”

    张平见沈胭胭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走过来。

    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赵憾后,便满是谨慎地说道。

    沈胭胭今年十八岁,若不是家境不好,还是念书的时候,长得又这般好看,该是被家人捧在手心呵护疼爱的年纪。

    张平妻子早逝,留下个儿子,可也已经去外地读大学了。

    这些日子和沈胭胭相处下来,他也是怜惜这个小姑娘的。

    “知道啦,有张叔在嘛,没人敢欺负我,对吧?”

    朝着张平得意地挑挑眉,沈胭胭跟他挥手再见。

    张平看着,脸上的笑更有了慈爱。

    虽然沈胭胭话是那么说,可赵憾是谁?不但给她送钱,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而且看都看到了,怎么可能不去打个招呼?

    还是有些紧张的,沈胭胭走了过去,望着他,笑着问好:“好巧,又碰上了。你在这儿……等人?”

    “路过,坐着歇会儿。”

    赵憾说完,也跟着站起来了。

    “那,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救了我,还没道谢呢!”

    沈胭胭不愿意欠着赵憾这份恩情,既然都见了,那吃顿饭是必须的。

    她说得诚恳,赵憾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可,在两人离开时,赵憾看似不经意地又回头看了眼琴行。

    像是犹豫了很久,赵憾终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这个琴行?”

    沈胭胭只到他的心口处,问话的时候,他垂下了眸子,正好看到沈胭胭的侧脸。

    突然的,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儿。

    冰肌玉肤。

    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沈胭胭偏头,望向了他:“我又不能念书了,得出来工作混饭吃啊!我劲儿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琴行的老板人好,收留我在琴行打打杂。”

    也不多做解释,她随口说着。

    原主哪里会弹什么琵琶?

    若是真如实说了,那不得引起怀疑吗?

    她这话也没什么好深究,赵憾嗯了声,算是回答。

    但沈胭胭却看出来了,他似乎还想问什么,可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不禁,她心头暗叹。

    瞧着赵憾高大有力的,也是个闷马蚤的小伙子呀!

    想着,沈胭胭竟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怎么了?”

    没有表情的,赵憾沉声问道。

    看着他这般,沈胭胭捧着小腹,却是笑得更欢。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摆摆手,怎么也不回答。

    看着她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赵憾不由的,心口一闷。

    如今的沈胭胭,倒是和他印象中的很不一样了。

    “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平时还是注意一点儿的好。”

    想到了她是个孕妇,赵憾提醒道。

    他这一说,沈胭胭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妈耶,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幸好现在还不热,衣服穿得多,看不出什么来。

    “我以后注意,一定注意。”

    打着哈哈,沈胭胭掩饰着,手下意识地去挡肚子。

    沈胭胭提议去附近喝牛肉汤,赵憾不挑嘴,应下了。

    可刚路过音像店的时候,沈胭胭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音像店的门口摆着一堆旧货,其中就有几张看着年代久远的黑胶唱片。

    驻足停下的沈胭胭不等赵憾开口询问,就已经蹲下来,从那些黑胶唱片里翻出了其中一张。

    她看得很是认真,将唱片的边边角角都瞧得个仔细。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张唱片可是拍下了25万美金的绝版。

    听闻当年唱片发售前乐队主唱惹了事,使得这张唱片被公司封存销毁,几十年后,存世的也就三张。

    沈胭胭可是觉得自己撞了大运,居然在这小摊儿上给捡到这个大个宝贝。

    这般,坐在里头喝茶嗑瓜子的老板自然也出来了。

    “小姑娘你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从一个海归手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二十块,不二价,我卖给你了。”

    听罢,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沈胭胭不动声色的作势要把唱片放下。

    老板一看,顿时改了话:“别啊!价钱可以谈嘛!”

    “这话,还稍微顺耳一点。你摆在门口一堆破烂儿里面,跟我说花大价钱买的,谁信啊?还要我二十块,别看我年轻貌美,就觉得长得好看的姑娘都没脑子。”

    轻哼了一声,沈胭胭没好气地说着,可到底没放下那张唱片。

    “行,那你开个价。”

    老板叹了口气,也不反驳了。

    这的确是他从一个海归手里买来的,可当时也都是批发价一样收回来的。

    原以为会有人要呢,结果摆了快一年了,也没人要。

    “两块,我就要了。”

    “两块?那姑娘你还是还给我吧!”

    听着,老板伸手就要去夺沈胭胭手里的唱片。

    可却被她躲开。

    “憾哥,老板嫌两块太少,不卖给我呢!”

    沈胭胭猛地转头看向了赵憾,娇嗔地说着。

    赵憾见状,也是一懵,当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那老板跟着看向了赵憾,霎时间心头一紧。

    小小年纪,眉眼间就带着煞气,可不是好惹的人。

    “两块就两块,便宜给你了。”

    反正也是旧货,老板咬牙,应了下来。

    忙是掏钱,沈胭胭乐呵呵地拿着唱片走了。

    一段距离后,她捧着唱片递给了赵憾:“喏,送你的。”

    “送我?我可没这个闲心雅致。”

    赵憾看着封面上的英文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并不打算接。

    “也没让你听,回家收好就行。没准儿过个十多年,这玩意儿能值一套房呢?”

    沈胭胭摇头晃脑,颇为神秘地说着,到底让赵憾接下了礼物。

    “可别扔啊!财富呢!”

    第18章 想当他的狗腿子

    牛肉汤配一个热乎乎的烧饼,沈胭胭吃得很开心。

    喝了汤,浑身暖和的感觉让她不由地眯了眯眼。

    在她身旁的赵憾静静地看着,此刻表情慵懒的她突然让其想起了经常在屋檐下晒太阳的小奶猫。

    不过是看起来普通的食物,味道真有那么好?

    本来不饿,赵憾想了想,还是慢慢地喝了一口汤。

    他看起来冷傲不容易让人亲近,但吃相极其斯文。

    一旁的沈胭胭刚想大口地咬下一口烧饼,看到他慢条斯理地喝汤,顿时动作便停了停。不是流氓头子吗?

    怎么吃个饭跟个小姑娘一样?

    心头嘀咕着,沈胭胭不乐意地瘪瘪嘴。

    有他对比,她哪里还敢举止蛮横?

    故而,暗暗叹息后,沈胭胭亦是小口地喝着汤。

    是真不知道该和赵憾说些什么,一路来,沈胭胭皆是很沉默。

    这会儿,也是闷声吃着自己的饭。

    可就两个人,这般相对无言终归不好。

    想了想,沈胭胭努力找着话题:“那天,我好像在闵大看到阿朝了。”

    “闵大?他没欺负你吧?”

    赵憾喝汤的动作一听,想起阿朝历来对沈胭胭不满,他下意识地问道。

    无所谓地摇摇头,沈胭胭心头腹诽,她可不是原主,不欺负别人算不错了,那阿朝怎么可能把她给欺负了?

    “就是经过时突然碰到了,对了……好像是在闵大后门的地方。”

    既然那铺子的主人在此,沈胭胭当然得旁敲侧击地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