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呤克制住腿软的感觉,努力挺直脊背,保持正常:“你好。”

    奕然挑了下眉,显然没有跟她表示友好的兴趣:“有事?”

    “借一下你家......锅铲吧,”安呤挠了挠头发:“我家的不小心给弄坏了。”

    锅铲都能弄坏?

    她家炒得是饭还是铁?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奕然诡异的视线在安呤脸上转了一圈:“等着。”

    随即,他转身进了屋里。

    门没带上,安呤偷偷上前几步,从门缝里悄悄打量起他的房间来。

    黑白主色调,整齐干净,处处都一丝不苟。

    连洁癖都如出一辙。

    啧,百分之九十可以确定了。

    “咳......”正看的入神,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声。

    安呤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探究的眼睛,深邃,犀利,跟要把她浑身剥干净了似得。

    她像只收到惊吓的乌龟一样缩回了脑袋。

    “好奇吗?”男人走过来。

    安呤咬着下唇不敢说话,感觉自己像个变态偷窥狂。

    “好奇也不会请你进来的。”奕然皮笑肉不笑的冲她勾了下唇角:“我不喜欢有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抱歉。”

    “不好意思。”安呤从眼皮下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已经恢复面无表情,把锅铲递给她:“不用还了,我家还有很多。”

    “......”她也没打算还。

    “谢谢。”安呤淑女的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用那双化过妆的大眼睛看着他。

    奕然无情的关上门:“再见。”

    一股凌厉的风迎面扑来,门板差点甩安呤脸上。

    安呤:......

    没谈恋爱的小傲总真的是非常讨人嫌!

    并没舍得用南宫傲给的那把锅铲。

    回来后安呤就把它放到厨房供了起来。

    吃过晚饭,卸了妆她早早就睡下了。

    明天需要起很早。

    翌日,早五点,黎明将至。

    安呤准时在三个闹铃的摧残下起来,捂着唇打了个呵欠,就毫无怨言的下了床。

    先洗漱把自己给收拾妥当了,这才开始做饭。

    早饭不需要太复杂,但简单,她好像也不会。

    不过,她见过林雅做煎蛋,方便又好吃。

    毕竟她的厨艺最近也是大有长进,做个煎蛋应该难不倒她。

    安呤折了袖口戴了围裙开始做饭。

    却发现,她怕是太天真了。

    浪费了十几颗鸡蛋,总算剪出了那么两三颗没有糊没有焦没有散的煎蛋。

    南宫傲一个大男人,单吃这个应该吃不饱,但别的她又不会也来不及了。

    想了想,安呤下了楼,买了包子油条豆浆。

    收拾好一切,已经六点半了。

    来不及喘气,她匆匆忙忙来到了隔壁。

    大清早就有访客显然不是一件愉悦的事情。

    奕然刮胡子刮到一半,泡沫还挂在下巴,几乎是阴沉着一张脸开了门。

    看到来人时,更阴沉了。

    隔壁这个女人简直阴魂不散!

    他眯着眼,几乎咬牙切齿:“又有什么坏了?”

    “没,没东西坏了。”安呤喘了口气,有些害羞的弯了唇角,把手里买来的和她亲手做的早餐一起送了过去:“这个,是感谢昨晚。”

    “我说过了,不需要感谢。”

    他语气不太好,安呤呼吸一滞,笑意僵在脸上,随即,眼底浮起一起水雾:“那,对不起阿,打扰了。”

    这个女人......哭什么哭!

    看着那张可怜巴巴的脸,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烦躁,还夹杂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奕然舌尖顶了下上颚,一把从安呤手里拿过早餐:“别哭,我收下了。”

    果然这招一如既往的有用!

    安呤心里偷笑了声,面上却依旧可怜巴巴:“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不会这么做了。”

    按着他以前的性子,安呤说出这话,他会立刻毫不犹豫的告诉她“那再好不过了”。

    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一直如此。

    可现在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对上那双湿漉漉的鹿眼,绝情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早餐,奕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真是见了鬼了!

    没有被拒绝,晚饭的时候安呤准备再接再厉并且更近一步。

    学着菜谱做了更好吃的饭菜,她敲响隔壁的门。

    奕然毫无意外的看着她手里的饭盒,自动接过去:“东西我收下了,再见。”

    “......”她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吗?

    安呤习惯性的撅了下嘴:“我还有别的事。”

    “说。”

    “那个,你的锅铲不小心被我弄坏了,那个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这么快就又弄坏了吗?

    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她继续下厨!

    奕然震惊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不需要,不扫码,不缺钱。”

    “......”一定要逼她使出杀手锏吗?

    安呤眼睛一红,软软的看着他:“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不还会睡不着觉的。”

    “你......”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还个钱。”

    “你这样的话,是看不起我吗?”

    安呤的眼底很快蓄起一层水汽,泫然欲泣。

    自从从剧情里出来后,她就练就了想哭就哭的技能。

    一看到她这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奕然就手足无措,感觉自己跟个恶人一样。

    真他妈!

    算了算了,不就是转账吗?

    他无奈的扫了安呤一眼,回屋取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奕然:别哭了,想亲。

    安呤:嘤嘤嘤,快亲。

    第44章 哭了?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烘的人心口都暖暖的。

    安呤捧着手机荡漾的看着那个简洁的不能再简洁的黑色头像和字母缩写,好像能看出什么花来似得。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安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吊着唇角快速接通了。

    “真加到隔壁小哥哥的微信了?”

    “真的!”

    “不错,没辱没为师的英明。”

    “......”

    “对了,你看过他朋友圈了吗?”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兴奋,一股浓浓的八卦气息:“快看看他朋友圈有没有什么更深入的信息!”

    不过说到这事安呤就心塞。

    她瘪着嘴:“没有,这人没发过朋友圈,微信干净的简直不知道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样,那还挺符合大佬人设。”

    毕竟那人看着挺贵气的挺高冷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可不是?”安呤开了免提盯着男人的昵称:“他的微信昵称都只是两个字母。”

    “一般都是字母缩写吧,你问过他名字了吗?”

    “......”忘了,一直觉得他就叫南宫傲。

    说来,现实生活中应该没有人会叫这么中二的名字吧?

    安呤手指扣了扣屏幕:“你觉得我要问吗?”

    “不然你问他要微信干什么!摆着看吗!当然是要深入了解的啊!”

    和林雅扯了半个小时的皮,挂断电话,安呤认真思考起林雅刚刚的提议来。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烙烙饼似的翻滚了好一会,点进聊天框。

    ——嗨,邻居,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语气仿佛十年前的搭讪方式......删掉!

    ——隔壁的朋友,你的名字方便了解一下?

    好像有点皮,不够淑女......删掉!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就这么一句话,安呤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分钟,总算打出一条尚且算是满意的。

    ——晚上好呀,对你的昵称很好奇呢,弱弱的问一句,是名字的缩写吗?

    看起来礼貌又不失可爱,就这样了。

    安呤点击了发送。

    随即,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按在了心口,隔着手机似乎都能听到胸腔里兴奋的跳动。

    然而,兴奋着兴奋着,她就兴奋不起来了。

    都二十分钟过去,她的手机纹丝不动,一点要震动的迹象都没有。

    睡了?

    安呤犹豫的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试探了问了句:

    ——睡了?

    十分钟,没收到任何回应。

    说不清失落还是什么的,安呤发了一句“晚安”,放下了手机。

    翌日清早。

    送过早饭,男人正要绝情的甩上门,安呤上前,撑住门板:“问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