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凌序给人的压力太大了,有点考验她的心脏。

    所幸,后来也就没有多接触过他们了。

    武联会的最后一天,是各派压轴年轻一辈弟子出场的时候了,也是最有看头的一天。

    同时,这最后一场比试有彩头。

    早在一大早,宿半微就拉着钟迟爬上了比试场附近的一颗千年大树。

    这可是她精心挑选过的一颗树,视野最佳,枝桠够结实,而且枝繁叶茂,遮挡性也好。

    她把从厨房里偷拿的点心分了点给钟迟,准备今天就守在这树上了。

    “我们就在这守着,如果今天侦测镜都不亮的话,我们就可以换阵地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不能久待。”

    等得实在无聊,她闭目养神,一旁的钟迟拿着侦测镜当镜子在那照个没完。

    宿半微忽然开口:“侦测镜放你那吧。”

    省得老朝她要镜子照,瞎臭美。

    ……

    “卧槽,这鹤凌序,排第一个不会是因为颜值吧?”

    钟迟有些怀疑那个排序,到底是不是像他们一开始想的那样,是按实力排的了。

    一声低低的惊叹,把差点入睡的人给一个激灵,就醒了。

    她深呼吸了口气,缓和了下刚被猛一下拽回来的神清意识,这才提神看了下场上的形势。

    正轮到乾泽派压轴上场呢。

    鹤凌序在前,司礼长老,夏侯水凝和汤念紧跟其后,在重派贵要前缓缓入场。

    而被钟迟惊赞的鹤凌序,委实是当得起的。

    身姿如松,只乾泽内部出品的统一玉簪牢牢插在漆黑的发里,银纹雪绸从落簪处顺青丝而垂。

    霜白色的乾泽服饰,袖口,衣襟处嵌银纹图腾,外袍随行走间带起一股仙儿气。

    剑隐却不藏剑气,就跟短眠鞘内的剑一样敛着剑意,平常不见其锋利棱角,但随时可以鸣霄出鞘,甚至无人会怀疑其一剑惊尘的实力。

    “是按实力排的。”

    她补充道:“如果不算乾泽那个老闭关的掌门的话。”

    “你看他们衣服,虽然都是白底的,但是只有他是银纹,他旁边那三,都是金纹。其他弟子几乎都是蓝纹。”

    解释一番这几天的发现后,她总结了句:“穿得越白,实力越强。”

    宿半微拿出了块点心塞嘴里,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人,嘚瑟得问:“而且,你发现没?除了司礼那老头,其他的乾泽弟子几乎都喊鹤凌序叫大师兄。”

    那是因为除一些杂役外门弟子之类,乾泽峰内弟子都算作是是掌门弟子。

    只不过司礼为长老,且夏侯水凝和汤念道性突出于其他弟子一大截,所以被拎着一起辅助坐镇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自问自答,就被身边的人给兴奋打断了。

    “半微,镜子亮了!”

    唰一下转头看向场上,正是汤念在赛前展示彩头的时候。

    她笃定出言:“是那彩头。”

    但是现在知道了是什么也没用,别说两人没资格上去比试,就算有资格,也是进场即离场的水平。

    捏了捏鼻梁,宿半微叹了口气,“还是先看谁赢了再说吧。”

    半天的光景。

    最终乾泽的白颀长老起身宣布了结果——

    “此次,武联会胜者方,乃劫仙岛。”

    她半眯眼,凝神看向劫仙岛的那帮子人。

    个个戴着绒黑的兜帽,长长的连衣兜帽下,衣袍整体较为宽阔,几乎看不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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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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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联会结束的时候,也是凡人侍者下山的时候了。

    宿半微装模作样地与他人一样,回屋换衣,收拾东西,打算趁机跟着溜出去。

    乾泽派真的财大气粗,哪怕是暂时的凡人侍者房,也是单人独屋,不算很宽敞,却是很明亮。

    她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收拾,也就老老实实坐在屋子里哪都不去,避免在走前节外生枝。

    突然,门被唰一推,钟迟整个人直接冲了进来。

    “你……”

    话还没说完,来人就拉着她要往外走。

    他脸上神情难得的严肃,低声道她:“快走,他们发现多了两人了!”

    什么?

    最关键时候出岔子……

    她连忙消了音,跟着就往外走,直到无人处,才发问:“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没事吗?”

    “我旁边住的是那个铁爷的远亲,听他跟他朋友聊天时我偷听到的。说是之前没认真校对,结束核对时才发现,招到的人数和领牌的人数不卡,然后被乾泽派的弟子发现了这处的可疑,上报了,现在估计一群人都在出口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说到这,他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幸亏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我就偷听了下,否则咱俩直接就可以被瓮中捉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