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偏头,避开他?的直视轻声?说:“没有哭。”

    只不过是?被他?吻的泛起了生理性眼泪。

    陈景尧平复呼吸,指尖绕过她黑长的发?尾,又慢慢松开。

    这个吻带着些不可言说的惩罚意味。

    向晚能从他?霸道?的唇齿间,和那?双不愿被她挣脱开的手中意识到,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

    却也感知到其中不知不觉中的变化。

    他?在提醒她最好别有一点?分心。

    他?以往对她徐徐图之,待她温和有礼,并非代表他?不在意。而是?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屑做那?些强取豪夺的事儿。

    那?样没劲。

    他?要她心甘情愿的,也要她像刚才那?样,明知荒唐又无法抗拒的沉沦。

    他?的规则里不允许她有开小?差一说。

    陈景尧觑她,伸手替她整理头发?,指腹摩挲过她的唇,上头是?被亲花的口红。

    他?眼底藏着晦暗的欲。

    于他?而言浅尝的一个吻,哪里够餍足的。又不想逼她太紧,只轻拍了下她的背,再没深入。

    向晚从他?滚烫的掌心中回过神,抬头去看他?。

    仍旧过分英俊的脸,此刻唇色有些红,不再如以往冷峻疏离,倒是?添了几分风流气,真有点?京城里浪荡公子?哥的味道?。

    陈景尧挑眉,低头问她,“看什?么?”

    向晚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陈总是?时候也该擦擦嘴了。”

    陈景尧骨子?里还真有些浪荡做派,他?身子?朝后仰,漫不经心笑道?:“又没偷吃,不擦犯法?”

    瞧瞧这话说的,不知道?的当真以为这是?个纨绔子?弟。

    向晚把纸巾丢在他?胸前,缓缓从他?身上下来爬回副驾,随他?擦不擦的。

    陈景尧被她气笑,不记得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视线不紧不慢地?盯着她,盯她红透的耳垂和脸,什?么话都没说,眼神一寸寸侵入,反倒令人?心悸。

    向晚觉得他?多少有些犯规了。

    车窗外忽明忽暗的红绿灯光渐近,发?出两道?短促刺耳的警铃声?。

    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闷叩声?听起来没什?么耐心。

    陈景尧按下车窗,利落的下颌线微收,朝车窗外头的人?看去。

    交警冲他?敬了个礼,公事公办道?:“同志,停这儿有事?这里不能停车不知道?吗?”

    陈景尧笑笑,“不好意思。”

    “驾驶证行驶证拿出来。”

    陈景尧朝向晚努了努嘴,示意她从身前的储物柜里拿证。

    向晚憋笑,把两本小?证递给他?。

    陈景尧拿余光觑她,轻声?问,“你笑什?么?”

    向晚索性将头转向窗外,小?声?道?:“陈总还是?好好配合人?民警察办事吧。”

    陈景尧眉稍轻扬,径自笑出声?。

    交警见?他?们两个还笑,低头往副驾上看过来。

    他?瞥了眼陈景尧驾照上的住址,又看了眼车标,多少有些懂了。

    有钱公子?哥泡妞的把戏层出不穷,他?们见?的多了。酒驾醉驾超速的,到了晚上一抓一个准,谁车上没个漂亮姑娘。

    交警自动将他?们归为一类。他?拿仪器给陈景尧测了个酒驾,而后面无表情开单。

    三分两百。

    交警将白条递给陈景尧,示意他?们赶紧把车开走。别再停这儿碍事,很不安全。

    陈景尧态度温和,一应应下了。

    车子?重新启动,驶上环线。

    直到那?抹红绿色的灯光消失不见?,向晚瞥见?那?张罚单,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陈景尧一手把着方向盘,偏头看她,“有这么好笑?”

    向晚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觉得这事发?生在他?身上很戏剧。

    她转头问他?,“陈公子?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怎么愿意耗这个功夫受人?指教?”

    陈景尧看了眼后视镜,暖红的汽车尾灯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映衬得他?清隽冷峻。

    他?笑笑,“为这事有必要劳师动众,不能够吧?为难人?一打工的做什?么。”

    “况且你不都说了,让我?好好配合人?民警察办事?”

    向晚笑,“我?说话那?么管用?”

    “向小?姐这又妄自菲薄了不是?。”

    不管陈景尧话里三分真七分假,起码眼下向晚心里头熨贴。

    欢场上的真真假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只当作是?场梦。

    向晚回到住处发?现?乔可希还在。

    她房门口摆了好几个行李箱,屋里头仍是?一团乱糟糟的,无处落脚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乔可希把头探出来,先是?笑着哟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