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手触到?那件陈景尧给她?买的长款大衣时,才?觉得有些恍惚。

    这件衣服向晚只穿过一次,眼下挂着衣撑,用防尘袋套着,在一众休闲平价的衣服堆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自从上回在电话里头“不欢而散”,向晚已经有十来天?没和陈景尧联系。

    她?微信清净的很,消息还定格在上一次,他问她?睡没睡,两人互道晚安的对话。

    向晚敛起思绪,将那件大衣挂到?衣柜最左边,而后关上柜门。

    陈景尧落地京市机场恰好六点。

    司机在通道口等?他,接过行李箱,将人迎上车。

    南城气候温热,夏长霜短,相较于京市温度高了许多。陈景尧走出机场,便是一阵风雪扑面而来。

    他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里头是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行色匆匆,仔细看眼底俱是疲色。

    车子开出机场大道,拐上外环,雪势更大。雨刮闷声运作,暖风萦绕车厢,丝毫不觉得冷。

    陈景尧背靠座椅,趁着路途闭目休息。

    这一趟南城之?行,原计划是五天?,哪知项目临动工前?出了岔子,生生把五天?拖成了八天?。

    商晔像是在他身?上装了个gps,刚一上车他电话就打来了。

    “落地了?”

    “嗯。”

    “晚上有事?没事过来打牌。”

    陈景尧捏了捏眉心,“不了,明早还有会,你们玩。”

    说完他径自挂了电话。

    手机咚的一声,跳转回微信界面,商晔的头像也被顶到?最上面。

    陈景尧若有所思,指尖微动,缓缓朝上滑了会儿,才?在下面挺多人里找到?向晚的头像。

    他不免想起那天?,向晚同他争论?的话题。有关金丝雀,现在回忆起来还是觉得她?直白的荒谬。小姑娘说话做事直给直进,颇有种?大不了就一拍两散的意?思。

    陈景尧不明意?味低笑?声,指腹朝那头像上轻轻戳了下。

    向晚打扫收拾完,又去楼下超市买了点菜,全部归整好才?往客厅的双人沙发上一横,纠结今晚到?底是点个外卖凑合下,还是老老实实做饭。

    她?拿起窗台上的手机,想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外卖。

    从微信界面退出时,竟意?外看到?陈景尧的头像跳到?了最上面。

    ——“c”拍了拍我

    什么鬼?

    向晚直起身?,不知道他这是误触呢还是什么。

    这头还没思量出个结果来,陈景尧电话倒是先一步打过来。

    “在干什么?”他声音低沉,听起来有些冷然。

    “整理东西,点外卖。”

    “到?家了?”

    向晚轻应一声。

    “室友搬走没?”他又问。

    “搬走了,都搬走了。”

    她?搬家这事儿没跟陈景尧说,一来两人最近没联系,二来也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陈景尧像是听懂了,沉默几秒问:“搬哪儿了?”

    向晚蹙眉,同样听明白,“你要来?”

    “不行?”

    向晚略微思索了下,慢悠悠的变相暗示道:“也不是不行,就我这地儿挺局促的……”

    这回陈景尧又好像听不懂了,“位置发给我。”

    挂了电话,向晚想半天?,最终还是发了个位置给他。后头还跟了详细的门牌号。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向晚听到?敲门声。她?起身?趿上拖鞋,跑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门外男人风尘仆仆,黑色风衣外套搭在小臂上,面若寒霜的俊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紧抿,背微微躬着,像是在迎合这小小门洞的高度,敛着眸朝她?看。

    他身?上有被雪洇湿的痕迹,裹挟着一股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叫人忍不住瑟缩。

    向晚往后退一步,叫他进屋。

    她?下意?识打开柜子找拖鞋,又被自己这动作给惊住了。恍过神才?想起来,她?这儿哪里会有他的拖鞋?

    陈景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将她?拉起来,径自脱了鞋往里走。

    屋内开着暖气,不会太冷,向晚便转身?跟着他走进去。

    说走也不过就是两步。这个屋子总共那么大点地方,她?一个人在还不觉得,多了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果然就显得更加逼仄。

    “什么时候搬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过来帮忙。”

    向晚去厨房,拿了自己的一个白色杯子给他泡茶。

    茶叶是莫立群上回去云南出差带回来的普洱,不是什么顶好的茶叶,但她?这儿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了。心想陈公子若真喝不惯也没法子。

    她?手抖落着茶叶,“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陈景尧趁她?泡茶的功夫环顾了下四周,说是一室一厅,其实每间屋子都挺小的,加起来估计也没多少个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