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斌哥,算了。”

    经纪人指着?导演还要开腔,一旁的人打断他。

    方龄朝导演笑笑,她眉眼精致,透着?股厌世的冷倦,网友们将她比作冰山美人。

    “何导,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斌哥态度不好,我替他跟您道歉。”

    导演见她还算拎得清,摆摆手,“算了算了,方龄,咱们合作这么久了,今儿?我也跟你交个底,真?不是?我要为难你,是?资方的意?思。你们与其在这跟我费口舌,不如回去想想得罪了谁。”

    说?完导演拿着?策划书就走了。临出门时碰见向晚,两人打了声招呼。

    方龄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身看?过来。

    向晚委实没有让她难堪的意?思,正打算走,却被方龄叫住。

    “原来你在这里工作。”

    “对。”向晚看?她,“不好意?思啊,无心偷听。”

    方龄无所谓的耸耸肩,她低头,瞥了眼向晚胸前挂着?的工牌,笑道:“你叫向晚?一起吃个饭?”

    向晚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方龄面对面一起吃饭。抱着?不和?陈景尧圈子里的人交情过甚的心态,本想拒绝,却被方龄看?穿。

    “我哪算的上是?那?个圈子的人。”

    她这话听着?有股浓浓的自嘲味,向晚没应声。

    因为职业关系,两人去的是?一家比较私密的日式居酒屋,包间不大,隐私性极佳。

    两壶清酒,度数不高,迎面是?淡淡的梅子果味,入口清甜细腻。

    “会喝酒吗?别是?喝醉了,陈公子该找我算账了。”

    向晚舌尖舔过唇角残余的酒香,摇头道:“不太会喝,但应该不至于醉吧。”

    方龄看?她。

    向晚外套脱在一边,穿着?最简单的套装,短上衣露出一截莹白的腰身,底下是?同款的紧身裙。腰很细,很平价低调的打扮,不怎么像陈公子的枕边人。

    就连那?只歪七扭八倒在座椅上的包,也是?无名牌产物的极简风格。

    方龄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想到你会是?记者,我还当你是?个网红。”

    向晚笑笑,“陈公子平时就这口味?”

    方龄愣了下,“打住,我可什么都没说?。若叫人知道我在背后?编排他,怕是?谢礼安也保不了我。”

    “他这么横?”

    “你连自己跟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淌这趟浑水?那?你图什么?”

    向晚咽口菜,“图了那?些就会是?我的吗?”

    与我又何干。

    方龄透过包厢上方橙黄的灯光去看?她,只见她神情专注地在看?手边刚上的菜,答的没心没肺,一时竟有些恍惚。

    圈子里争名夺利的女人比比皆是?。譬如她,和?谢礼安这些年的爱恨纠葛,都能拿来出书了。可两厢计较下来总是?有所图。没人会抱着?纯粹的心思。

    方龄恍然?,或许这才是?她为什么会找向晚一道吃饭的理由吧。

    “你呢,原本谈好的合约怎么又变卦了?需要我帮忙吗?”

    诚然?向晚也是?随口一问,但她还挺喜欢方龄个性的。

    方龄眸光清亮,笑笑,“谢礼安那?未婚妻搞的吧。”

    向晚哽住,为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了。

    “所以,你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吗?”

    这样问其实挺冒犯的,她和?方龄或许还称不上是?朋友。见过两回面,又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女人依靠男人建立起来的东西最是?虚伪,哪天?大厦将倾,谁还能记得谁。

    可或许也是?因为方龄的坦率,向晚觉得她也在找一个宣泄口。而彼此不熟悉的她,俨然?成了第一顺位?

    不熟悉才不会有顾忌。她在做的事,说?出去会不会遭人唾弃。

    方龄给自己倒酒,“唐家家大业大,联姻前又怎么会容许谢礼安外头还养着?个女人,那?不是?打自己的脸么。谢礼安能把我捧多高,唐家就能把我踩多低。”

    “她想弄死我,不是?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可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户最是?自诩清高,就连动手的法子都干净的叫你指摘不得,怎么迂回怎么来。”

    向晚闷头喝酒,没接话。她知道有句形容,叫知难而退。

    她忽然?为唐家那?位联姻的牺牲品感到可悲。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不禁想若有朝一日换成她,自己又会做怎样的选择?

    “那?你就没考虑断了?”

    “断。当然?要断。”方龄失笑,“总不好真?当人三儿?不是?。”

    余下的话她没再吐露。

    席间方龄又同她说?了许多娱乐圈的八卦,就是?没再提圈子里那?些人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