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反倒叫人?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没那?么远了。

    他的情绪落在实处,虽然不曾言说,却变得丰富起来。

    “你玩赛车很多年了吗?”

    陈景尧转身揿灭烟,坐到她旁边,“高三。那?时候压力大?,朋友带着随便玩玩。”

    向晚不敢苟同。

    这样娴熟且不要命的玩儿?法?,一点也不像是随便玩玩。

    向晚的手揪着大?衣袖口,“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放纵一下吗?”

    陈景尧没有放过她手上的小动作,漫不经心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心情不好才会来?”

    “随便猜的。”她敛眸,将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只当停止这个话题。

    陈景尧也没有接,只问?她:“晚晚,刚才在车上,你是什么感觉?”

    向晚沉吟片刻。

    “刚开?始是害怕,感觉自己要被撞碎。后来发现没有,身体被重组,又有些反骨的刺激。还?挺爽的?”

    “那?再来一次?”他问?。

    “不要。”

    陈景尧沉声笑,伸手抚过她的头发。

    向晚被这道笑容抓住,有一瞬失神。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轻声道:“陈景尧,我好渴,我们下山吧。”

    “车里有水。”说着他翻开?储物柜,拿了瓶矿泉水递过来,“再陪我待会儿?。”

    其实,离了声色犬马的欢场,他也就是个孤寂的凡人?。

    向晚仰头喝水,冷水滑入唇腔,不禁又觉得有些冷。

    陈景尧重新将她揽到怀里,“明?天?我带你去号个脉,总这样畏寒怎么行。”

    “号脉?喝中?药吗?”

    “不想??”

    “没人?爱喝吧,我也没有要调理身体的必要,喝中?药干什么。”

    陈景尧没说话,但向晚知道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哪有这功夫陪她耗的。

    索性也不再开?口。

    这座山荒僻得很,山脚下的灯火看似近,实则很远。远山近雾,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他们两个就像被困在这一隅天?地里,不愿走入喧嚣。

    天?空又开?始飘雪,向晚躲进陈景尧怀里,再不肯探出来。

    陈景尧低头,“头还?晕吗,回车里?”

    “不晕了。”她摇头又点头,求之不得回车里。

    陈景尧将她从车上抱下来,往驾驶座上带。

    他动手按开?空调暖风,调整座椅靠背,让向晚尽量可以坐的舒服些。

    这时候不禁开?始有些后悔,今天?不该开?这辆车出来的,多少有些狭仄了。

    谢礼安的电话打进来,连着车载音箱。

    “人?呢?就这么走了?”

    陈景尧手没停,“怎么。”

    “商晔组的局,说去吃涮羊肉。”

    陈景尧仰头翻转毛衣,嗤一声,“不去。我家姑娘怕冷。”

    说完就挂断了。

    向晚的背抵在方向盘上,位置优势下,人?也坐的比他高些。她脸红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才那?句话。

    只得垂眸,推他伸进毛衣造次的手。

    她在他手上抖的厉害,不禁怀疑他是故意将她拐到这儿?来的。

    “晚晚,你会后悔上我车的。”陈景尧忽然道。

    向晚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今天?还?是过去,他这辆车她早就上了,哪还?会掉头的机会。

    向晚埋在他肩头,指尖用力挠进他肌肉皮肤,似懂非懂地抬头看他。

    直到唇被封住,外头的雪越下越大?,裹挟着雨落在车身,发出簌簌的响声。

    陈景尧将车灯关上,骤然间整片山林归于平静。

    向晚身体也跟着颤了颤,她将他抵出去,残存着的几分?理智如一根绷紧的琴弦。

    “陈景尧,别?在这儿?。”

    “没人?。”陈景尧再次贴上她的红唇,捻含住不放,“晚晚,相信我。”

    最后三个字又让向晚莫名臣服了,他今晚实在犯规。

    绷着的弦轻而易举被拉断,向晚亦是控制不住地被他标记着,一寸赛过一寸。

    她后腰被冰凉的方向盘摩挲的很疼。两腿拢在座椅上,膝头微微用力,留出一些余地来,像是给他腾空间。

    蓝色牛仔裤从未有过的憋屈,褪到不该存在位置,与极致的黑色座椅形成两道冷色关系,突兀明?显。

    远处有两道此起彼伏的轰鸣声传来,沿着蜿蜒的群山与竹林。远到仿佛隔着一个山头,令向晚忍不住低颤出声。

    她脸埋进他胸膛,像是做了不得了的亏心事。

    陈景尧将她灼热的呼吸接下,手腾到后背轻轻拍了下,“慌什么?”

    向晚差点哭了,“你这个骗子?。”

    她鼻腔泛酸收紧,紧跟着是通往花园的花/径,施肥浇水后,比平常更加坦阔易行。花匠耐心十足提着水往里钻,不停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