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连忙道:“没事没事,就不小心出了个小车祸,要留院观察两天。”

    方龄:“那有没有人陪你?需不需要我过来??”

    向晚想了下,与其?再去?麻烦女同事,要不就请方龄帮忙跑一趟。

    没想到方龄想也没想,一口?就应下来?了。

    “你把地址和密码发?给我,别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乖乖等我吧。”

    向晚挂完点滴就喊护士过来?拔针。

    她腿没事,便?扶着病床边的栏杆起身,想去?洗手间。

    刚站起来?,病房门被推开。她以为是方龄,正想说她速度这么快,转头看到的却是林峻豪。

    “怎么是你?”向晚皱眉问。

    林峻豪将花和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叹口?气:“就算我们只是朋友,探望朋友总还是可以的吧。”

    向晚重新坐回到床边。

    “你要去?哪,我扶你。”林峻豪说道。

    “不用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林峻豪坐在床边,伸手拿个苹果替她削起来?。“我在电视台门口?等了几个小时不见你出来?,问了你同事才知道你出事。”

    向晚没接他的苹果,只回道:“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林峻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看了看病房四周问:“还是说你想看见的不是我,是陈景尧?”

    “跟你有什?么关系?”向晚眉头越皱越深。

    “晚晚,你别天真了。陈家是什?么门户我怕你到现在都还认不清楚。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向晚冷笑声,“我跟着你不也一样?没有好结果。”

    林峻豪:“你要这样?跟我怄气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还觉得我只是在跟你怄气?是啊,我不过是你林峻豪不要了的一双破鞋,林公子什?么时候还有捡破烂的癖好。”

    林峻豪彻底愣住。

    为这句酒后狂言他已经?付出够多的代?价了,林家合作?相继被取消,他最近在他老子爹面前活的比狗还不如。

    “晚晚,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峻豪上前,去?拉向晚打了留置针的手。

    向晚挣脱,又不敢用力,只得被他攥着手腕。

    谁也没注意,半阖的病房门口?,此时站着一道挺括的身影。

    陈景尧神色平静,他敛着眸,人就靠在门板上,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们看。他身上散发?着股阴郁的气息,寡淡贵素,像是刚离了名利场赶过来?的,裹挟着一身风尘仆仆的显贵。

    诚然?今晚有个重要的局。

    老爷子和几个市里的大人物?约着一道在他那间四合院吃饭。

    年关将至,许多关系趁着这个档口?,也好活络开来?。

    饭桌上几两酒下肚,面上道着无关紧要的话,里头一句接一句的暗示,弯弯绕绕就是陈景尧也不敢轻易分心。

    谢礼安的电话进来?时,正是酒过三巡。

    老爷子身子骨不如从前,在场人都有数,亦不敢劝酒,该尽的礼数尽了,便?也聊的差不多。

    陈景尧原本没打算接,可谢礼安打了一个不作?数,过十几分钟又打了过来?。

    他抄起电话,起身赔笑:“不好意思各位叔伯,失陪,接个电话。”

    众人笑着应声,他这才走出厢房,到院子里接起来?。

    “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忙?”谢礼安声音悠闲,不像有什?么重要的事。

    陈景尧趁机出来?透气,点根烟,“什?么事?”

    谢礼安笑说,“你说说你,每回都得我来?请你?不照顾好自?己的女人,深更半夜还要麻烦我们家方龄,到底谁倒霉?”

    陈景尧皱眉,听不懂,就有点不耐烦,“说重点。”

    谢礼安这才收起玩笑,跟他说了向晚出车祸住院的事。

    左右是他的人,他不去?收拾烂摊子谁去??

    陈景尧默了半晌,抽烟的心思也淡了,揿灭烟回了句:“知道了。”

    散了散身上的烟味,他重新回到厢房,众人刚好要散场。

    他跟着老爷子,全须全尾地将人送出院子。直到只剩下他们爷孙两人。

    老爷子一双混沌的眸子收起笑,也没看他,只冷声道:“谁的电话?值得你撂下一屋子的人去?接?”

    陈景尧:“谢礼安的。”

    老爷子沉吟片刻,“谢家这小子快要定亲了吧?”

    陈景尧嗯一声。

    老爷子轻哼道:“都要成家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正行的,像什?么样?子。”

    他敲打道:“你也是,我今儿做这个局是为了谁,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老爷子转身看他,意有所指道:“你从小最是聪明,也最懂权衡利弊。往后的路还长着,在其?位谋其?政,你可别学谢家那小子,为些不足挂齿的人和事失了轻重,平白叫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