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几分钟,陈景尧指尖敲了敲小桌板,沉声道:“既然找到了不需要我再教你怎么做,直接送进去。”

    他?话音刚落,洗手间的门?打开,向晚边甩手边往外?走。

    陈景尧半敛眸,“你处理,先这样?。”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打在向晚身上。她的黑长发柔顺,两鬓碎发乖巧地别在耳后。暖阳将她整个人照得?更加柔和清艳。

    陈景尧收起?棱角,朝她招招手,“过来吃早餐。”

    向晚看他?放下手机,坐过去,“你要是?忙的话不用陪我的。”

    她知道他?近来忙,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无声像在催促。

    陈景尧垂眸,将小笼包推到她面?前,“确实待不了太久,陪你吃点东西就走。特意叫人照着?宜市口味做的,你应该会喜欢。”

    向晚有些没胃口,但还是?在他?的注视下,吃了一个半。

    她抬头看他?,“你吃过了吗?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太甜,不习惯。”

    向晚点头。

    想叫他?下次不用特意迎合自己的口味,离开宜市这些年,她早就习惯北方的饮食口味了。

    但她又沉溺于?他?的体贴入微,哪怕他?并?非只对自己特别,她仍旧享受他?带来的,那一点点愉悦和满足。

    方龄推门?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陈景尧拿着?筷子,将小笼包递到向晚嘴边。向晚皱着?眉摇头,说自己吃不下了。

    或许他?们自己没有意识到,方龄却感受到一种岁月静好?的依托感,还有股难以言喻的黏腻味。

    她忍不住清了清嗓。

    陈景尧放下筷子,余光瞥过来。他?眼神不似刚才柔和,又恢复疏离清肃的模样?。

    向晚看过来,见?是?方龄,招呼她进来。

    方龄耸肩,“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没打扰你们用餐吧?”

    “没有。”向晚摆手,“他?就要走的。”

    陈景尧无声哂笑。

    她倒是?变得?快,有人来了恨不得?赶他?走。他?早上还有会,索性直起?身来拿外?套,“你乖点,我晚上再过来。”

    他?手背贴了贴向晚的脸颊,深睨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方龄就着?陈景尧刚刚坐的位置坐下来,将手上的铂金包甩在沙发上。

    “吃顿早饭够腻歪的呀?行?啊向晚,你都把陈公子拿捏到这地步了?”

    向晚收拾桌上的餐盒,起?身丢到垃圾桶,再顺势给垃圾袋打个结。

    “什么?”

    见?她装傻,方龄没再打趣,“你这头没事吧?包成这样?怪吓人的。”

    向晚将窗户推开些透透气,“医生说是?皮外?伤,就是?要观察两天。”

    “听说对方是?故意撞的你们?”

    这事儿闹的挺大的,算是?极其恶性事件。尤其出事的还是?京台的几个记者,台里高层也很?重视,就是?没抓着?肇事司机,对方早跑了。

    “应该是?。我感觉我现在对坐车都有阴影了。”向晚无奈道。

    方龄:“快过年了这都什么事。”说着?她叩了叩桌子,“不过我听说陈公子已经?在找人了,应该很?快能抓到。”

    向晚一愣,全然不知,“他?没和我说。”

    “我也是?听谢礼安说的,陈公子昨天半夜下的吩咐,怕是?惊动了不少人,天寒地冻的一个个都得?从被窝里爬出来。”

    方龄没待多?久,她下午还有通告,是?个一线护肤品广告代言。

    走前向晚还拿她打趣,“我看你挺适合的,白里透红气色好?,都不用上妆了。”

    方龄不高兴,“你也觉得?我胖了?”

    “我没这个意思?啊。”向晚连忙摆手,看她纤细的腰身,“你这叫胖,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方龄走后,护士来给向晚输液。

    她趁着?这会儿又眯了阵,直到莫立群和李禹恂过来。

    他?们两个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眼前一坐一站,三个伤员各占一头,有些诡异的好?笑。

    莫立群伤势最轻,他?是?来给向晚报信的。

    “肇事司机找到了。”

    向晚揉了揉眼睛,问道:“找到了?怎么说?”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李禹恂接过话茬,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只知道是?被人丢到警局的,到的时候浑身是?伤,肋骨断了两根,手也废了。”

    向晚浑身一僵。想起?方龄的话来,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

    “这种亡命徒身上说不定还背着?别的官司,被人教训了也不足为奇。”莫立群说。

    向晚跟着?点头。

    他?们俩走后,向晚点滴也正巧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