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掐住她脖子,“向晚,你是在作死。”

    向晚喉咙泛苦,咳了两声?,笑道:“陈公子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你父亲。顺便替我转告一声?,他可真是小气。”

    空气凝滞般无声?流动,时间也跟着静止。

    陈景尧狭长的眸森冷淡漠,他指节微屈,手?上用了力。

    只是可惜了这么漂亮修长的脖颈,平日里吃不住一点力,稍微重些都能留下一道淡淡的指印。

    眼下她强忍着,倔强的双眸微颤,心里一阵死灰。

    他宁愿她求饶,宁愿她认错。

    她想要多?少钱,跟他开?口就?好,要多?少他都给。

    可她为什么不?

    陈景尧眉心轻跳,冷声?道:“向晚,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向晚敛下眸。

    什么也没说。

    他松开?抵住她的手?,转身套上裤子,重新穿戴整齐。就?这么一会儿,他好似一瞬又?回到?了那个矜贵肃雅的贵公子模样?。

    陈景尧背对她,愣愣地驻足原地许久。

    半晌后,他语气恢复平静疏离,说道:“再让我看见,我会弄死你。”

    说完又?过了许久。

    向晚听到?门啪嗒一声?缓缓阖上,接着袭来的便是满室的寂静与狼狈。一地的狼藉暗示着刚才的激烈与热情,和眼下萧瑟的形单影只相比,更像是一场幻梦。

    并着头顶灯直缓缓打在她微湿的脸颊上。

    向晚拢紧浴袍,光着脚蹲到?地上,对着无人的角落,轻轻回了句:“好。”

    身上分明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若有似无,随着她肩膀的颤动而飘散开?来。

    结束了。

    以从未想过的,最不体面的方式。

    向晚紧紧咬着牙,不让一点声?音泄出来。她紧抱身体,将头埋在两膝,哭的泣不成声?。

    痛到?几乎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

    维多?利亚港迷人眼的高楼夜灯一盏盏暗下。船舶靠岸,行?人归家,终有归宿。

    而她的港只剩她自己。

    京市的天未变,伴随着一场暴雨正式入夏。

    向晚坐地上收拾东西,她提前告知房东老?太太要退租的事。老?太太很爽快,直接退了她押金和剩余租金。

    临了还笑着问她,是不是和上回那个小伙子好事将近了。

    向晚愣怔片刻,笑着摇头说不是,我要去南城了。

    老?太太表情有一瞬尴尬,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

    向晚打开?橱柜,有个橙色袋子直接从最高的格子里掉下来。她拿起来放到?床上,无意瞥到?那张夹在里头的卡片。

    龙飞凤舞的字迹,很具象,是人如其字的写照。

    心头说不出来的麻,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又?要重新破防了。

    只得快速将卡片塞进橙色袋子里,一道送进纸箱。

    最终大?大?小小三箱,基本没拆过封的东西,当?天晚上一股脑门,喊了个同城快递送走了。

    做完这些,她又?开?始打扫屋子。

    从地板到?家具,厨房到?洗手?间,一处不落。属于她的东西收拾起来,尽量做到?把房子恢复原样?。

    在这期间南城电视台筛选履历时,开?放了一次线上初试,向晚凭借稳定的发挥和出色的表现成功进入复试。

    为此?她在南城的学姐顾明潇特意给她来了通电话。

    “晚晚,你那边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

    向晚轻声?道:“还有一个礼拜的交接期,怎么了吗?”

    顾明潇:“好吧,我侧面了解了一下,这边对你很满意,只是那档栏目提的临时,可能需要你尽快过来一趟面谈了。”

    向晚沉吟片刻,“那我周末过来一趟。”

    挂完电话没多?久,南台那边也来了电话,大?致说的和顾明潇差不多?,问她是否有时间过去面谈。

    向晚没犹豫,与对方约定好时间,转头就?订了周六飞南城的机票。

    复试进行?的很顺利,两边谈好细节,约定正式的入职日期,便签了合约。

    对此?顾明潇乐见其成。

    趁着周末两天的时间,向晚托顾明潇陪同在南城找个落脚的房子。

    她没有特别多?的要求,只想围绕着电视台周边,尽量不要太远。

    她即将上的栏目是午间新闻,晚上十点播出,十一点下班。下播收拾完到?家基本也要十二点,通勤时间过长对她来说并不安全。

    所以她对小区环境要求不高,毕竟她资金有限。

    顾明潇则建议她买辆代步车,上下班方便。

    向晚却摇头,“哪有那个钱买车,以后再说吧。”

    顾明潇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和林峻豪的恋爱上,但她忽然离开?京台到?人生?地不熟的南城来,一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