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摇头,“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陈景尧笑,他手撑在她肩膀,嗓音低沉道:“我不讲道理?向晚,我要是不讲道理,你以为你还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我要是不讲道理,就应该日日夜夜把你锁在我床上,让你哪都不能去。”

    又来?了。

    向晚觉得好似又回到一年前,她主动提分手的那个夜晚。他这副癫狂自傲的模样真是一点没变,叫她束手无策。

    “你敢不敢诚实一点,说你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如果没有,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向晚浑身?一震。

    她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他带着往前冲。

    “晚晚,你躲什么呢?”他擒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唇贴在她脸颊旁,指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定在那处点了点,“这里?有我没我,你自己最清楚。”

    向晚眼眶一热,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他的步步紧逼,就快要让她招架不住。

    “怎么不说话,还是不敢说?”陈景尧的唇落到她嘴角边,想?往里?探,又怕把病气过给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向晚偏头要躲,再次被他给摆正。

    她一阵恼,红着眼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病的怎么样,死没死。”

    陈景尧被她气笑,低头咬住她下?唇,轻轻扯了扯,轻狂道:“现在见着了,怎么样?我要真死了还由得你在这跟我红眼睛,拉也?要拉你陪葬。”

    向晚的脸由白转红。

    终究是理智回拢,推开他说:“下?去吧,粥要冷了。”

    陈景尧与她交颈相缠,鼻息卧在她脖颈处,散着阵阵热气。他沉声道:“再抱会?儿。”

    向晚没动了。

    她不敢承认的是,她也?极其贪恋着这一刻。贪恋着他每一个拥抱,每一个吻,和每一次呼吸的短暂交融。

    可再贪恋,也?终究有它结束的时?候。

    陈景尧:“明天下?午我送你。”

    向晚挣开他,“您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话吗?”

    陈景尧失笑,转身?进衣帽间。从里?头随手拿了件毛衣和裤子套上,也?没避着他,就当?她面直接站那换。

    向晚趁着这个时?候,转身?出去了。

    等他再下?楼,已然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仿佛刚下?那个孤身?躺在床上的男人只是幻影,他本该是这样的。

    赵姨把粥推到他跟前,又去锅里?盛鸡汤。汤水冒着热气,香气扑人。

    陈景尧拉开座椅,径直坐下?,拿起勺子尝了口粥。

    赵姨走过来?,笑道:“向小姐调的味儿,味道怎么样?”

    陈景尧手微顿,掀起眼皮看?了眼无甚表情的向晚,说道:“是么,怕她给我下?毒。”

    赵姨听的一愣楞的,反应过来?又忍不住说他,“说什么胡话呢,脑袋烧糊涂了不是。人还能害你,要有这心还三更半夜来?瞧你啊。”

    向晚敛眸。

    陈景尧一双眸子落到她身?上,瓷勺轻撞碗底,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他的话含在喉咙口,喉结微滚两下?,悠悠开口道:“谁说不是呢。”

    第61章

    圣诞节前?一天, 向晚临时被安排出趟短差,目的地?是深城。

    她到深城前?,在高铁上接了通陈景尧的电话。

    陈景尧那会儿刚开完大会, 清晨的阳光洒在星罗棋布的中央街区,将刚散场的京广会议室照的通亮,也辟出一隅宁静来。

    他人站在窗边,半眯着眼点支烟。电话响了好几声, 那头才?接, 颇有些不情不愿。

    坐在向晚身旁的小助理?正在睡觉, 她微微侧过身去接。

    陈景尧吁口烟问道:“到电视台了?”

    “没有,出差了。”向晚小声回道。

    陈景尧看着会议室外来?来?往往的下属, 掸了掸烟灰,蹙眉问:“上?哪儿了?”

    “深城。”

    “还挺远。”

    向晚看着窗外没吱声。

    陈景尧有些烦躁,一支烟抽了几口又没了心思,“圣诞节回吗?”

    向晚想了想说:“可能赶不回去。”

    男人掐灭烟, 低笑声,“那我机票白定了啊。”

    他这人, 做什么惯来?都随心的很。也没想过问问她是不是有空。

    小助理?被她的动静吵醒, 从包里拿出包坚果,递到她跟前?。

    向晚略带歉意地?朝她摆摆手, “你也没提前?跟我说。”

    这话惹的陈景尧来?了劲, “那下回我提前?约您时间, 您看成吗?”

    向晚懒得和他扯嘴皮子, 轻声道:“还有事吗?”

    会议室陆续有高管进来?, 陈景尧单手插兜背对着会议桌, 也没回头,任由身后?人影憧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