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樱到医院的时候,重症监护室外打着地铺的家?属少了许多,有很多的家?属陆陆续续回家?过年。

    到了探视的时候,零零散散的两?三个人,很快就排到了明樱。她进去?的时候见到了她妈妈的主管护士。

    护士见到她,有些惊喜地说:“旅游回来了?”

    明樱点了点头。

    她去?国外之前来看过她妈妈一次,并告诉了主管护士她要出?国旅游,可能?这段时间都没法过来看她妈妈了,所以主管护士知道她出?国的事?情。

    “你妈妈这段时间身体好了不少。心率和呼吸都很平稳。”

    住在重症监护室里的病人不奢望他们能?全好,只要保持住心率和呼吸就是好的消息,证明生命体征平稳,暂无生命危险。

    明樱点了点头。

    主管护士又说:“明日是新年,值班的护士较少,暂时不开放探视,如果有什么话这次说全了。”

    “好。”

    今日探视的人少,每人探视的时长延长了不少,她能?跟她妈妈说好多话了。

    明樱在黄月莹的病床前坐下,她双手握住黄月莹放在身侧的手,黄月莹的手依然冰冷,她哈了一口热气,试图把她冰冷的手给暖醒。

    她慢慢说起这次去?国外游玩的事?情,事?无巨细,黄月莹以前说有钱后就带她到各地旅游,她现在能?到国外旅游了,她会为?她开心的吧。

    明樱从?医院回到租住处的时候,一路上都是张灯结彩的红色,全国各地都在过年的热闹气氛里,只有她只身一人孤零零的。

    丁语柠也发来了她家?的年夜饭。

    明樱跟丁语柠聊了一会收起手机,她双手揣进口袋里,形单影只地走在京都红彤彤的路上。

    她突然有些想哭,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脸上已满是泪痕。

    她慢慢蹲在街道的某个角落里低低呜咽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明樱才稳住了情绪,她的腿已经麻了,手扶着墙面才能?站起来。

    她缓了好一会,才擦干泪眼坐了地铁回去?。

    她从?地铁上出?来,慢慢走向?自己?租住的公寓,走楼下时她的脚步忽而顿住。

    梁珩应是在这里站了许久,他的脚下有几?个熄灭的烟头。

    他见到她,几?个跨步来到她的面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焦急的神色,如今却是见着了。

    “去?哪了?怎电话都不接?”

    “我去?医院看我妈妈了。”

    明樱从?包包里面拿出?手机,说:“手机没电关机了。”

    刚才她坐地铁刷的不是乘车码,而是去?人工窗口用现金买了乘车币。

    梁珩叹了一口气,把她揽入怀里。

    明樱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沉香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似之前蹲在路边哭泣的女生已离她远去?,现在的她又变得坚强有韧性。

    “你在这里等了我多久?”明樱问。

    “有一会了。”

    他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她也没再直接问下去?。

    “哭了?”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睛又问。

    “被风吹的。”

    两?人抱了一会,梁珩牵着她,对她说:“跟我来。”

    明樱也真的跟他走了。

    她甚至都不问他为?何除夕夜不陪他家?人吃饭而跑来她这里。

    她是个胆小鬼。

    她不敢问,也觉得不问为?好,只要他能?在她身边就行?。

    今日梁珩换了一辆车,是深蓝色的保时捷。

    明樱看得有些讶异,在她的认知里,梁珩是严肃正经的谦谦君子,应是不会开这般高调的车。她坐得最多的就是他那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库里南。

    “还愣着干嘛?上车。”

    明樱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我们去?哪?”

    “带你去?兜风。”

    保时捷穿行?在张灯结彩的京都。

    大?多数来京都的外来人口都已回家?过年,京都的马路宽敞顺畅,没有堵车的情况。

    保时捷穿行?在京都的各大?马路上,如过无人之境。

    明樱的心情放松了下来,她的手肘撑在车窗沿边,侧眸凝视着他,又看着窗外。

    车开上了高架桥,远边湖泊的对面忽而炸开了烟花,漂亮又绚烂。

    明樱扒在车窗边往那里看,不住地感叹着漂亮。

    梁珩说若她喜欢他给她放一场,她摇了摇头,说:“京都禁放烟花。”

    梁珩笑?了笑?,说:“我们去?允许放烟花的国家?放。”

    对噢,他的财力允许他飞往各个国家?做想做的事?情,他的人生是肆意的,好似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得住他。

    “当然我们在京都还是要遵循规则的,大?的烟花放不了,小的烟花应该可以。”梁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