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尧转身就问阍侍:“谁让她进去的?”

    “是夫人。”

    苏尧觉得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母亲居然也会被这种小伎俩骗到。

    这女人定是费尽心思收集芷依的平生事迹,然后把这些事情都安到自己身上,假装自己就是芷依。

    且看自己如何拆穿她。

    苏芷依看自己可以进去了,也就不急着和苏尧解释了,反正父亲和母亲总会找个机会和他说的。

    “大哥,我就不和你说了。我先进去了。”

    苏尧又一次黑了脸,大哥是你叫的吗?

    “等等,我和你一起进去。”

    苏芷依:“你刚刚不是还准备出门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江旭比起来,自然是母亲比较重要。

    两人一起进到苏敬勋和蒋韫住的院子里。

    此刻蒋韫正开开心心地把凤梨酥摆盘放好,旁边还配了点果酒,酸甜酸甜的,芷依最好这口。

    苏尧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痛心,是自己的疏忽,才让身旁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有了可乘之机。

    苏芷依半点不知苏尧心里的波涛汹涌,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凤梨酥了,自打再醒之后,她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根本没心思去琢磨好吃的。

    此刻见到桌上摆着的凤梨酥,她打了声招呼就伸出手去。

    结果半道被蒋韫拍开,“去洗手!”

    苏芷依:“”不愧是我娘,这种令人感动的重逢时刻居然还不忘规矩。

    等苏芷依去洗手之后,蒋韫看向苏尧面色复杂,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昨天回来之后本来想找个机会说了的,但苏尧这孩子疑心重,总得让他亲眼见到并且信服才行。

    可还没等到合适的时候,这两人就遇上了。

    苏尧看他娘面色复杂,吞吞吐吐的,干脆自己开了口。

    “娘,我都知道了。”

    蒋韫狐疑:“你知道了?”可知道了怎么是这个反应?

    苏尧咬牙切齿,很是不忿:“您别被那个女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娘,人生不能复生,您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蒋韫:“”我就知道。

    “谁花言巧语了?我可没骗人。”苏芷依刚好洗了手回来听了一耳朵,赶紧自证清白。

    苏尧冷笑:“既然是有备而来,那定然是事先想好了一套说辞。你就是钻了我母亲爱女心切的空子,才能得手。但你骗不了我。”

    苏芷依:“所以说你不爱你妹妹吗?”

    苏尧:“”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苏尧顶着旁边蒋韫的死亡凝视,坚定地开口反驳:“我当然爱她。你不要转移话题想着蒙混过关!”

    苏芷依无奈了:“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就是苏芷依。”

    苏尧觉得这个骗子肯定做足了准备,所以不能问关于芷依的事情,得问别的。

    “我第一次被父亲罚跪是因为什么事?”

    苏芷依有点犹豫:“你真的要我说吗?”

    苏尧就知道她不可能知道,只能以这种手段来转移注意力,“当然要说!”

    “虽然爹说是你弄坏了那堆宝贝才让你罚跪的。但是我后来自己偷跑去书房,发现那堆宝贝根本就没事,你是把娘亲送给爹的玉佩摔坏了才被罚跪的。”

    苏芷依还没说完,蒋韫凉凉开口:“哪个玉佩?我怎么不知道?”

    苏尧悚然正想阻止,但苏芷依已经开口给了答案:“就那个青色玉佩,上面雕着一对鸳鸯的那个。”

    蒋韫朝自己大儿子扬起了微笑,被母爱关照的苏尧后背发凉。

    苏芷依这回是对着蒋韫说:“然后爹就怕您伤心,只和您说那个玉佩被弄丢了。然后自己差人去找了一块水头差不多的玉,再找老师傅雕好。然后拿回来和您说这玉又找见了。”

    苏芷依一脸无辜看向苏尧:“你要问,我也不知道你是想听哪个答案,我干脆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苏尧此刻心里是真五味杂陈。

    这事并不是好打听到的事,甚至他都不知道芷依知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还是不放心:“那我不问你别的,就问你,你如何能让我相信你是我妹妹?”

    苏芷依愣住了。

    但很快又笑开了。

    “那你和我比一场不就知道了?我的水平,你可是最清楚的了。”

    苏尧此刻已经信了八成。

    一刻钟之后,他看着被自己一个反手打落剑的苏芷依,笑骂道:“怎么这么久都没点长进,还是败在这里。”

    苏芷依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拾起剑插回剑鞘就回了房里。

    凤梨酥还在等着她呢。

    结果“啪”地又被打,“去洗手!你这孩子怎么记吃不记打呢!”

    等苏芷依再坐回桌前的时候,听蒋韫说了事情始末的苏尧正看着她,表情很是犹豫不决,很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