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到处都是小堆的稻草,脏乱不堪。

    此时霍瑾被蒋韫手下的人擒住,跪趴在地上。

    但是除了蒋韫的人和霍瑾,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更不见苏芷依。

    霍瑾被擒住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败露,见到来人,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反而还露出了诡异的笑。

    蒋韫动怒,上前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扬起头,“说!人在哪里?”

    霍瑾丝毫不惧,佯装不解:“夫人这是在说什么呢?霍瑾听不明白。”

    蒋韫胸膛不断起伏,隐忍着怒气,“那你为何深夜来这小破屋,嗯?”

    “我今日来这是约了人来的,”霍瑾想到这里露出一丝笑,不怀好意,“不过现在人没来,大约是已经把事办妥了,也就不必来了。”

    蒋韫松开手,“出言不逊,掌嘴。”

    蒋韫不敢去想最坏的可能性,这个时候只能抓紧时间搜查这附近,若是人还没跑远,还来得及!

    但是随着时间接近后半夜,还是一无所获。

    这一夜,将军府灯火通明。

    四处找遍了,依然没有线索。

    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在霍瑾身上。

    寅时,将军府。

    苏敬勋、蒋韫、苏尧都在,霍建树、林盈也都在。

    大厅正中间是双脸被打到血肉模糊,正被捆着跪在地上的霍瑾。

    苏家人都冷着脸,霍建树被这一变故吓坏了,林盈在一旁哭哭啼啼。

    苏敬勋先开了口,“我们只想知道霍离现在在何处,你若是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霍瑾仍旧是死不开口,“苏将军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何会知道!”

    “我是无辜的!你们苏家若是敢对我不利,那就是草菅人命!”

    “你!”

    这时,阍侍来报,“太子殿下的人现在正在府外,说是有要事要告知。”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

    蒋韫皱眉,“这个时候,他的人怎么会过来。”

    苏敬勋和苏尧对视一眼,“让他进来。”

    来人身着黑色长袍,对这大厅里的景象丝毫不觉惊诧,坦然见礼,“在下是太子詹事余应,见过将军。”

    “余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殿下今日出宫游玩,偶遇一女子被歹人劫持,便出手救下。一问才知,那人是苏将军认的养女,怕将军着急,特命下官过来告知一声。”

    闻言,苏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继而心里就是五味杂陈,没想到人居然是江旭救下的。

    苏敬勋追问道:“那小女如今如何了?”

    余应欲言又止,神色纠结。

    见状,苏家人刚放下的心就又提了起来。

    “有什么话余大人就直说吧。”

    余应表情大定,“那在下就直说了。那两位歹人给苏姑娘用了药,且用量过多,苏姑娘到现在还未清醒,也是因此,殿下并未在知晓身份之后第一时间把人送回来。太医看过之后说是需要好好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且需要好好调理一番。”

    蒋韫在听到苏芷依至今还未醒的时候心就揪起来了,这时候连忙追问,“严不严重?”

    “这下官不敢妄言,但是太医说了,最好这段时日都在宫里,让他好好调理一番,且宫里有许多名贵药材,也能让苏姑娘恢复得更好一些,将来才不会落下病根。若是处理不好的话,将来可能会有一些诸如头痛、四肢容易疲软、双手可能没有以前灵活等这些毛病。”

    这话一出,大厅就静了一瞬。

    平心而论,苏家人很不待见江旭,但是现如今确实是江旭帮了忙,且这忙说不得还得继续帮下去。

    而且,江旭现如今可能还不知道霍离就是芷依,但是芷依

    这一思忖,苏家人心里头更不好受了。

    最后还是苏尧先下了决定,“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殿下觉得苏姑娘在东宫里休养一段时间也并无不可,但是还是得看将军的意思。”

    这回是苏敬勋先苏尧一步说话,“那就麻烦殿下了。老夫过段时日再亲自向殿下道谢。”

    “老夫还有一事想问。”既然已经确认人没事了,这时候该弄清楚谁是主谋了。

    苏敬勋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霍瑾。

    霍瑾听到余应说苏芷依被救下之后,一脸的不可置信,脸色煞白。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明明什么都安排好了

    霍离难道就这么受老天眷顾吗?

    余应拍了一下脑门,“瞧我,这差点给忘记了。殿下审问了那两个歹人,说是受了霍家大小姐霍瑾的指使。”

    霍瑾闻言再也无法平静,“这不可能!我从未表明身份!”

    情急之下话就说出了口,她反应过来之后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