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依蹲久了,腿又开始不舒服了。便想着让人去把椅子搬过来,这样方便一些。

    刚一转头叫来了人,就听到一个哐当的声音,苏芷依吓了一跳。

    回过头去看,只看到了一个匆匆离开的瘦小背影,“哎你跑什么”

    地上是一个食盒,她打开一看,食盒里是还冒着热气的肉。

    四层的食盒,上面两层都是肉类,下面两层是点心和米饭。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留有口信或者别的字条说明这是谁送的。

    这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还是忘了留字条?

    苏芷依摸不着头脑。

    但她现在腿疼,没工夫关心这么多。

    “帮我把躺椅搬过来吧。”

    蒋韫刚才说完之后就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苏芷依一个人坐在躺椅上有些无聊地翻转着鸽子,然后就想到了食盒里的点心。

    有点心痒。

    不行,不能吃。你是个有原则的姑娘。

    可是好像现在不吃等会就冷了

    她还没纠结太久,就又有了新变故。

    许是刚才那人过来送东西的时候被人瞧见了,觉得那样做是可行的,于是这时候纷纷有男子过来自报身份然后放下东西就走。

    “苏姑娘,我是礼部侍郎之子詹青云,这是赠与姑娘的,千万莫要推辞。”

    说完转身就走,苏芷依叫都叫不回。

    “苏姑娘,我是”

    没过多久,苏芷依身边就多了好几个篮子,有些还能闻见一股子血腥味。

    还有些甚至连身份都不报就直接撂下东西,转身就走。

    结果苏芷依打开一看,得,这话是没说,纸条可没忘记留。

    杜若回来就看到苏芷依身边多了好多盘子和篮子,“这是”

    “小姐,您是准备相看夫婿了吗?”不然这么收这么多礼。

    苏芷依嘴里咬着点心,说话断断续续,“你觉得我是要相看夫婿的样子吗?”

    杜若还真说不好,“那您这”

    苏芷依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和她倒苦水,“刚才来了个人,撂下一个食盒转身就走!我喊他的时候头都不回!结果他们估计都觉得这是个法子,都来这一招。我这喊又不回头,我追也没法追,愁人。”

    杜若看她苦着一张脸,乐了,“那那个想出这个法子的人小姐知道是谁吗?还挺好玩。”

    “好玩什么啊,那边!你闻闻,一股子血腥味,好几个篮子都是!”

    “没事,我等会儿拿去处理干净,然后再烤了吃了。”

    “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这么幸灾乐祸。”

    “绝对没有!小姐您肯定看走眼了!”

    “算了算了,你帮我烤着这鸽子,这我刚才给我娘烤的。我有点事出去走走。”

    杜若不太放心,“你身体受得住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或者让苏鸣去也行。”

    苏芷依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歇太久了,让杜若觉得自己变弱了。

    “我就走走,又不是去做什么。再说了,这里到处都有人,没关系的。放心,等我回来。”

    苏芷依说完就走进了夜幕里。

    她沿着外层的营帐走了一大圈,为了不引人注目,还特地避开了人群。

    结果刚好撞见了同样避开人群的人。

    “他凭什么!不就是比我早出生几年!有一个贵为皇后的生母?政务上我哪里不如他!啊?”

    “还有今天,父皇看到他猎到的那只白虎,都笑成什么样了你是没看见,这天下也不止他江旭一人有这个本事!”

    “我也就是没遇见,若是我遇见那白虎,哪舍得直接弄死,非得生擒不可!养在身边,那我就是最上天钦点的储君!”

    这块和人群有段距离,江漠想来也是怕被人听到,特意压低了声音。

    但是苏芷依好巧不巧,正好卡在了营帐一端,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一点。

    江漠前面站着的人看起来十分瘦弱,是江砚?

    江砚常年抱病故而瘦弱,且看这背影和两年前没多少差别,应该是了。

    她早就知道江漠野心不小,不过倒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

    想当储君,哪可能一只白虎就作数。

    还不如多研究研究怎么改革赋税治理水患还来得实在些。

    她没兴趣听他发牢骚,刚想转身就走,却冷不丁听到江漠的话,“那东西准备好没有?”

    这时江砚才出声说话,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喑哑,“早已经准备好了。你当真想好了?”

    这兄弟俩还挺奇怪,江砚这话未免太过冷静了些。

    江漠情绪激动,“这还要想?干掉他,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往后,你也会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帮手,我怎么可能亏待哥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