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敬勋摇头,“杜若没去,詹青云去了。”

    蒋韫愣住,“你说谁去了?”

    苏芷依一路上和詹青云一问一答,也就这么到了西街。

    他说的不假,这河面结冰了,河边的树也都被雪裹了一层白色,风景确实极好。

    苏芷依有些好奇,“公子那日为何要给我送礼?”

    詹青云听了眼神有些闪躲,“之前就听闻了姑娘芳名,只是从未见过,那日一见,就想给姑娘送礼了。”

    苏芷依闻言笑了笑,“谢过公子了。”

    说谎。

    詹青云看着苏芷依的梨涡有些失神,仿佛是苏芷依的这个问题给了他某些暗示一般。

    苏芷依正看着四周,就听见他问道:“那姑娘今日为何要答应和在下出来?”

    苏芷依看着河面,声音悠悠,“你同我那般说,不是想让我答应吗?”

    所以我便答应了啊。

    詹青云听出了她的未尽之意,怔愣片刻,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以为趁着人还未在将军府立足,到陌生环境心灵正不安的时候,是最好卸防的时候。

    但如今,他觉得,真正不安的人变成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想想还是先虐一虐吧。

    第40章

    苏芷依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蒋韫正在大厅等着她。

    她有些奇怪,“娘,您坐这是在等我?”

    蒋韫脸上带着些沉重,“芷依,你老实告诉娘,你为何要和詹青云出去?”

    苏芷依解下披风递给旁边站着的杜若,顶着蒋韫的目光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娘,难道您不希望看到我重新开始吗?”

    蒋韫眼底的忧虑更重了些,“娘自然是希望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随便选个人啊!”

    苏芷依敛了神色,“娘,我知道您的意思。放心,我肯定会为自己负责的,绝不会再乱来。”

    她拿起茶壶给蒋韫续茶,“我有自己的打算。”

    到最后,蒋韫什么都没问出来。

    东宫。

    江旭正在看奏折,房梁上落下一人,单膝跪地复命。

    “主子,人已经抓到了。”

    江旭闻言抬了抬眼,“说吧。”

    “回主子,那人是慎王的心腹,是之前的漏网之鱼。”

    江旭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看的面前的人直低头冷汗直流,他才开了口,“慎言。如今已无慎王了。”

    那人抱拳的手都被汗洇湿了,“属下失言,请主子降罪!”

    江旭批完了一本奏折,才重新看向地上的人,“人,审了吗?”

    那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听闻如今殿下脾气好了不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审了。他并不知人是太子妃,只是想用这件事来膈应苏将军,想来是因为上次被抄家怀恨在心,毕竟那次事情,是苏将军揭发的。”

    “还有没有其他余孽?”

    “没了。”

    坐在书桌后的人正漫不经心看着手里的奏折,说出的话却是寒凉无比,“本就该不存于世的人,苟活了这些时日,总该要付出点代价的。你知道吧?”

    最后的问句他语气极轻,却听得人脑子一激灵,“属下明白,一定会让他时刻知道自己还活着,直到最后一刻。”

    江旭再不说话。

    “若无事,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嗯。”

    底下的人得了回复正要转身出门,冷不丁从后面传来一句,“记得自领五十鞭。”

    刚放松的背脊瞬间又绷紧了,“是!”

    谁说的主子脾气变好了,谣言害人!

    许是有了詹青云的例子在前,将军府这段时日过得格外热闹,隔三差五苏芷依就会收到邀约。

    杜若正在帮苏芷依绾发,“小姐,今日这位,要去吗?”

    苏芷依漫不经心看着桌上的妆奁,“今日我心情不错,去吧。”

    杜若还想再说两句,却被苏芷依打断了,“对了,上次太子殿下送来的那些头面和胭脂水粉还在吧?”

    杜若不明所以,“还在的,小姐怎么了?是要还回去吗?”

    苏芷依弯了弯嘴角,“你去拿过来吧。”

    杜若愣住了,“现在吗?”

    “嗯,对。现在,立刻,马上,快去吧。”

    杜若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放下手里绾到一半的头发,转而去取那东西过来。

    很快就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杜若跟在两人身后,“这便是了。”

    苏芷依有些兴奋,“快打开看看。”

    杜若打开箱子,映入眼帘的是做工精致的头面,还有各种首饰和胭脂水粉。

    饶是跟在苏芷依身边见惯了好东西的杜若,心里也不住感慨,这东西平常女子肯定是无法拒绝的。

    苏芷依弯腰拿了一支簪子,簪子样式大方简单,但是细看就发现簪子上雕有繁复的花纹,平常工匠根本无法做到,顶上嵌着的玉石也是质地极上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