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水流的涌动?,还有她馨香的长发,他?生出一种?不满足感,不是饥饿,比之饥饿更甚一筹。

    他?喘着急促的呼吸,看向她闪着微光的眼波:“这里是七情池。”

    七情六欲,是活物就不能免俗。神若灵台清明,这里就没有什么好惧怕的。可“灵台清明”一词,显然不是指眼下的境况。

    万翎决心?放纵自己?最后十日,大胆地勾缠住他?,额上的神印在?迷离的笑眼中都好似带上了妖性。

    她贴近他?耳边,呢喃道:“我想好了,烛婴。只要我还在?诸神天,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这种?话,在?以?前的她看来略显矫情肉麻,但心?潮澎湃之间才知道这种?话是发自肺腑。爱是占有,是贡献,也是侵夺。

    七情池的池水会将一切情感都放大,但谁知道真正是池水的缘故还是彼此欲望的缘故。

    就在?当下,当下就好,她什么也不想管了。

    第114章

    水流的轻抚与缭乱的呼吸, 明月的韶光下,万翎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蛇尾翻腾水面,她被圈在一个人的怀抱中,水流偷走?了衣衫和鞋袜, 那两朵银色的小花却被水推涌而上, 遮住了她的眼睛。

    “万翎万翎”他的两颊绯红如春日桃夭, 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

    耳中忽听见一声鸟鸣,万翎遽然清醒。

    入目是烛婴的殿室,烛婴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 手脚并用, 如同八爪鱼般紧紧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前。

    他还没有醒。

    脑袋里后知后觉地浮现出昨夜稍显疯狂的情景,万翎悻悻然,想悄悄起身,但往身上一看,还是认命地躺倒在原地。

    她没有穿衣裳。

    何止她没有穿,烛婴也是不着寸缕,更别?提他身上暧昧的红痕。

    万翎看得脸发烫,赶紧移走?视线。

    烛婴睡得很沉,睫毛刚好抵在她颈窝里, 随着呼吸起伏微微颤动,万翎觉得痒, 便极小幅度地往后退了退。

    可她退了多少,烛婴就?进多少,偏偏要抵着她才能安心似的, 修长的腿也一如游蛇的长尾一样勾得更紧了。

    万翎臊着脸,忍无可忍, 伸手探下去,去拨开他闹人的物什。

    “嘶——”烛婴轻声低哼,总算是装不成睡了。

    他在万翎的肩上蹭了蹭,蹭得头发更乱做一团。

    “再睡一会儿。我还想来,还没尽兴”

    万翎用手掌抵开他的额头:“别?闹了,已经白日了”

    烛婴赤裸裸的目光,不知餍足地看向她:“白日宣/淫有何不可?这?里反正只有我们两个。”

    万翎下意识找衣裳挡住自己,一面心想之前师尊说的果然没错,蛇这?类生物,在某些时刻贪婪的要命。

    “比起把时间浪费在床榻上,不如干些别?的。”她道。

    找了半天衣裳,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寝被,不曾见到一片布料。

    她诧异道:“衣服呢?”

    烛婴眨巴了一下眼睛:“应该,还在七情池里吧。”

    万翎越想越不对:“那我昨天是怎么到这?里的?”

    烛婴道:“我抱你上来的。到第七次的时候,你睡着了。”

    每一句话都令人发指!

    万翎迷茫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关?键是她不是睡着了,她好像是晕过去了

    她突感口中干涩非常,捂着脸倒回了榻。

    “下回,最多三次”她挣扎道。

    烛婴不依不饶地又挤上来,两人就?着到底几次这?个话题争了个有来有回,最终各退一步,三次变作四次。

    她披着被子坐在榻上,过了好一会儿,烛婴才姗姗来迟,一手是她自己昨日所穿的,一手是一套新的衣衫。

    不用想,昨日那件已经不能穿了。

    两人确立了关?系,万翎才发觉烛婴变得十分缠人。

    做什么事都要与她一起,一会儿是拎酒壶拎得手腕酸了,要她帮着揉揉,一会儿是突然觉得冷了,要挨着她一起坐,再就?是突发奇想要在室内放一张更大的床榻

    “往后你就?来我这?里住,要是不想,我去你那里也是一样的。”

    “还有就?是,要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的关?系?”

    万翎在写?给?小青的修炼册子,听?罢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依你吧。”

    烛婴蹑手蹑脚地凑过来看她在写?什么,奇道:“写?这?个做什么?不如我们再去人间玩一趟”

    万翎转过笔杆敲了一记他的脑袋,烛婴抱头嗔道:“殴打神君,大罪!”

    万翎失笑,又上手揉了揉刚才轻轻打过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