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女士上家暗杠了一手,摸牌的时候说:“倪南假期不和男朋友去玩啊?”

    就是她之前说手串这玩意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爱玩。

    还引导揣测倪南是和老男人好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好气。

    她还没回答,宋文女士就说:“她有什么男朋友,我是不让她读书时候谈对象的。”

    “你不让是一回事,孩子谈又是另一回事了,对吧。那谁家的小孩不就是高中跟人好了,家里不也是不让,人小孩偷摸谈,哪里会让你知道,而且你家倪南手上——”

    “那是老黎送的,要让他知道你整天老男人老男人讲他,以后有便宜货都不告诉你。”

    “老黎那么大方?”她不信。

    宋文女士自摸,牌一推,搓牌碰撞声清脆,睨一眼,“不大方能给把种水种那么好的翡翠便宜给你啊?”

    其他两个问什么价拿的。

    那人码牌声音大,咳嗽一声,“打牌打牌。”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倪南出门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太阳落山方向,没有变化,正常东升西落。推车逛超市的时候,倪南问宋文女士今天怎么帮自己说话啦?

    宋文女士瞪她一眼,“你是我女,我是你妈,外人讲闲话的时候,我不帮你帮谁啊?”

    倪南笑哦一声。

    手肘撑着推车往前滑,脸上一直有笑容,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背,宋文女士手里提着八宝粥,“你也别乐,要是让我发现你谈对象就完了。”

    倪南:“我都21了。”

    “21怎么了,不还是没毕业。”

    “我毕业就可以啦?”

    “毕业我就不管了你。”

    超市里结账,账单一出,一千块,倪南对着账单数物品,没少。

    宋文女士说毕业就不管了,第二天一早吃早饭过问起实习的事情,让她去当老师,反正教师资格证不是也考了嘛。

    倪南吃着酱香饼,抬头懵住几秒,似乎是忘记自己考了教师资格证的,她是看大家都在报名,她也就去报了,稀里糊涂考过了。

    她说再看吧,并不是很想当老师,她更想当个撰稿人。

    今天还要去练车。

    不想再听叨叨了,拿着早饭往外面走,掏手机出来约车,宋文女士在后面喊,要不要表哥送你,倪南已经走远了。

    教练看她头疼,倪南也如坐针毡,把着方向盘不敢乱动。

    今天倒还算顺利,教练送她的时候,仰头看眼天,叹气:“要是你考试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倪南干笑着不知道说什么。

    考试总会有意外发生,每次都差一点过,总之科目三是她的一道坎。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的时候,高湫喊她去逛街,两个人在商场逛,高湫不停刷卡,这些牌子倪南都不认识,高湫喜欢的衣服饰品牌子都是比较小众的,有些有点像哥特风。

    价格不便宜。

    她承载满满,问倪南不买点什么吗?倪南刷手机最新活动,集市最后一天,她给高湫看。

    “去这里吧,晚上还有烟花看。”

    “那等我把东西都放了,你跟我一起先去我家?”

    周青山的信息弹出,倪南把手机摁灭放下来,“可以啊。”

    不是第一次去高湫家里了,所以不会太拘谨,高湫在衣柜挑选衣服,衣帽间很大,倪南最喜欢的还是那个小窗户,设计感很像上世纪的古堡。

    她趴在那里回周青山的消息。

    低头一直闷笑,周青山给她发了很多美景图和他在国外的朋友照片,还说他们也想认识认识她,倪南外语不行的,属于那种哑巴式英语。

    周青山就说,不是有他在么,怕这个做什么?

    是啊,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在巴塞罗那停了好久,倪南几次想问,江津砚跟陆曼的话就落在耳边,一直循环播放。

    陆曼后来也跟她说:“你别问,有时候得聪明点,装装糊涂,他要想说了就说了,这事我们也不敢一直提,你看圈里没人敢讲。”

    倪南便不再问,只是看见他分享过来的风景时不免想到此行目的,她好奇但也自知。

    这个窗户能看见花园里的花,是高湫妈妈精心养护的,特别美,种类很多,倪南推开窗,眺望过去。

    忽然脸色一僵,手中的手机滑落到木地板,高湫闻声回头问她怎么了,倪南立马关上窗,摇头说没什么。

    收拾出门的时候正巧撞上陆曼,身后的男人,高湫叫他叔叔。

    “去玩啊?”

    陆曼一身红旗袍,红玫瑰般绽放,脸上也带着潮红。

    倪南点头。

    “今晚还去满公馆吗?或者我家去搓麻将。”

    倪南婉拒了,说是明天早上有课,今晚得回学校。

    陆曼点点头说行,脱掉高跟换上拖鞋,自然熟络走到冰箱拿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