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这还未出生的遗腹子。

    虽为郡主,但所受待遇同皇室公主没有什么差别。

    但她却觉得这郡主看她的眼神不怎么友好,蕴藏着淡淡的敌意。

    自她重生以来鲜少同皇室之人打交道,更别提这昭阳郡主,怎会在这等宴会上提及她?

    高座上的燕临渊也顺着昭阳郡主落到柳絮身上,然后开怀大笑道:“昭阳倒是提醒了朕,朕同敏娴郡主也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燕临渊身侧的皇后适时开口,“不如就让敏娴郡主上台,露露脸。”

    皇上欣然点头,而后隔空看着柳絮道:“敏娴郡主,你觉得如何?”

    一旁的小喜听到这话当即像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上台的人选早就内定好了,而这些表演节目也是她们一早备好的。

    但小姐不同啊,根本不在名单上,自也没有准备。

    柳絮仪态十足的回应燕临渊,“敏娴遵旨。”

    转过头同孟彦非说道:“我先上去了。”

    孟彦非点头。

    小喜见状只能对柳絮说道:“小姐加油。”

    柳絮回以一笑。

    反倒是一旁的薛青云听到这话面露喜色,眼底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倒要好好瞧瞧,没做准备能表演出什么花样,可别到时候丢了孟彦的脸。

    恰在这时孟夫人领着丫鬟回来了,见柳絮朝中央台子走去,蹙眉询问身侧到底薛青云,这是怎么回事。

    薛青云如是说道,还颇替柳絮担忧。

    “姑母,表嫂这才刚守墓回来,哪有时间准备这些节目,不过表嫂乃柳太傅之女,就算是遇到如今这般情形也会替孟家长脸的。”

    薛青云明面上是在替柳絮担忧,其实暗地里早就乐开了花。

    巴不得柳絮待会出差错,沦为全上京的笑柄。

    这样姑母肯定不喜,她就多了分留在孟府里的机会。

    这般想着,悄悄抬眸看向孟彦非,望着他菱角分明的脸庞,瞬时笑意盈盈,眼中透着几分痴迷。

    另一边的云瑟瑟看着柳絮步履轻盈的样子,没有半点担忧。

    反倒是露出几分期待。

    她的小絮儿岂是这般容易为难的?

    她的好戏可不好看呢,呵呵!

    第027章

    柳絮缓步上台, 没有丝毫的紧张。

    等到了台上后,礼数周到的同燕临渊行礼:“敏娴拜见陛下, 拜见皇后娘娘。”

    燕临渊一阵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深,“敏娴乃大孝大义之人,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

    说完后转身同皇后说道:“是吧,皇后。”

    皇后颔首端庄从容问道:“敏娴郡主今日带来什么才艺?”

    柳絮不卑不亢的回应道:“禀娘娘,敏娴想描绘丹青赠给这远道而归的将士。”

    孟彦非听到这话先是一笑而后目光凝凝夫人看着她。

    反倒是一袭红衣的昭阳郡主在听到她要作画时, 脸上扬起抹骄傲的神色。

    她的画技整个上京都知道, 她所绘的牡丹图还被某官家夫人买了去。

    想到此处不由得勾唇讥笑:“还真是做了个好选择,希望到时候别后悔。”

    柳絮的话音一落,不少达官贵人就将目光放到昭阳郡主身上, 就连燕临渊也是如此。

    燕临渊哈哈一笑, 很是开怀, “昭阳也擅丹青,没想敏娴郡主也精通此道。”

    燕临渊的话音一落,众人再次将目光落到柳絮身上,甚至暗暗的将她和昭阳郡主作比较。

    小喜听到自家小姐要作画,猛然想起自己在柳府看到的画作, 瞬时定下心神。

    “她竟然敢在昭阳郡主面前班门弄斧, 待会肯定要被打脸。”

    “就是啊,昭阳郡主画技精湛,画的画更是栩栩如生, 就连宫廷里的画师都曾夸耀其天赋异禀。”

    “这个敏娴郡主也不知哪来的自信,竟然公然叫板昭阳郡主。”

    “......”

    尽管底下的人七嘴八舌,但柳絮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的身前摆放着檀木桌,桌上放置着笔墨纸砚等什物。

    柳絮衣袂飘飘的行至桌前,而后端庄优雅的拿起一旁的砚台替自己研墨。

    就在她提笔的瞬间抬眸朝孟彦非看了一眼,而后行云流水的开始作画。

    众人纷纷将目光移至高台,想要窥探其手下的画作,最后只是徒然,只能看见女子提笔蘸墨,然后落笔。

    就连高座上的燕临渊等人也十分期待,好奇她会画一副什么样的作品。

    就在众人期待中,柳絮总算是落了笔,然后姿态从容的对高座上的燕临渊道:“禀陛下,敏娴画完了。”

    燕临渊不知柳絮的画作怎样,但还是笑容满面的夸奖:“这作画很是磨炼人,朕闲暇时也喜好作画,但有时候画出来的东西难免不足,敏娴小小年纪若是苦心钻研往后定有不小成就。”

    在座大都是久经官场的人物,自然听懂了燕临渊的话,这是在提前替敏娴郡主找借口。

    哪怕最后差强人意,也不至于十分难看。

    “安公公,你带人前去将敏娴郡主的画作呈给大家看看。”

    燕临渊给了个眼神,示意一旁的安公公。

    安公公忙带着手低下的小公公下去,然后先朝柳絮抚了抚身,而后挥手让他们小心扶起画作。

    安公公等人先是呈给高座上的燕临渊和皇后等人瞧了瞧,燕临渊眼中闪过丝诧异,一旁的皇后也不知名的颔着首。

    过了片刻便听到燕临渊中气十足的声音,“好好好,都说画似其人,敏娴的画同敏娴相似,充斥着浩然之气。”

    柳絮微微福身道谢:“陛下谬赞。”

    底下的人霎时哄闹着,纷纷扬起脑袋等着观望。

    端坐在席位上的昭阳郡主面色微冷,微眯着眼神看向柳絮。

    安公公等人将画作展开公布在众人面前,入目之处先是气势磅礴的大好河山,河山之下是穿着戎装的将士,他们骑着骏马手持长矛,高举着燕国旗帜。

    整幅画所用笔墨不多,就连将士们的身影也不过是寥寥几笔,但就是这么寥寥几笔,将将士们获胜时的喜悦自豪尽数画了出来。

    那一刻,众人目光凝凝的看向凯旋而归的将士,是他们不顾自己的性命,换来了上京的平和安宁。

    柳絮则目光灼灼的看向孟彦非,她又想起了他出征的那天,他身着戎装骑着壮硕的战马。

    这副场景她在守墓期间时常梦到,而现在,他依旧穿着戎装,不过却不似梦境中那般一触即散,而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面前。

    凯旋而归的将士们看到这副图顿时热血沸腾,面红耳赤的看着台上的燕临渊。

    其中有些人没绷住一下子哭了出来,似乎想到了那面朝黄土的边关生活。

    但现在他们凯旋,所有的汗水和付出都有了回报。

    他们是英雄。

    “我们是燕国子民,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

    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的喊了这么一声,霎时不少真性情的将士跟着重复这句话。

    “我们是燕国子民!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是燕国子民!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责任!!”

    “……”

    孟彦非适时出声打断了这些慷慨激昂的呼喊声:“都给我住口!宴席之上,吵吵嚷嚷地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很大很浑厚,但这是柳絮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腔调,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可她目光所及,尽是他。

    他,也是个英雄。

    “哈哈哈,孟将军不必动怒。”燕临渊爽朗大笑,径直的站起身来,看着众将士说道。

    “朕知道,你们远赴边关,吃尽了苦头,有的将士甚至付出了生命!

    这一切,朕看在眼里,在座的各位大臣也看在眼里,整个燕国的子民都看在眼里!

    你们的父母,亲人,他们以你们为荣!”

    整场宴会皆因柳絮的这一副画牵引,变得慷慨激昂。

    燕临渊大喜,大手一挥,大赏柳絮。

    柳絮俯身谢礼。

    这场宴会柳絮出尽了风头,同时也在一众名媛望族中留下了印象。

    自那场宴会过后,柳絮便没有在参加其他活动。

    而是整日呆在孟府内修身养性。

    “小姐,你都在宅子内呆了好些日子了,可要出去逛逛?”小喜一边替柳絮梳头一边询问她。

    自上次宫宴以来,小姐已经很久未曾踏出院子了,就算了踏出也是去向老爷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