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为什么要跟她解释呢?

    瑾梨看着时戎,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此时正握着自己的手,两人姿态亲密,从远处的角度来看,就像是抱在一起。

    现在她脑子里想到都是时戎竟然跟她解释,其他的是一点儿也回不过神来。

    瑾梨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时戎看着她,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和对待时墨一样的感觉。

    不过时墨是小孩子,他没有办法,而瑾梨则是女人,和他的关系有些微妙,他不知道要如何与她说清楚。

    “若是我在时,不需要注意这些。”他又补充了一句。

    “好,好的,妾身记下了。”瑾梨终于发现了她和时戎之间的不对劲,两人不该这样亲密的,明明谁也不喜欢谁,虽然说是夫妻,但是没有感情,不应该这般相处的。

    她发觉不自在,忙把自己的手从时戎手中解脱出来,支支吾吾地说:“那王爷,妾身先回屋了。”

    她满脸通红,双手绞着,有些无措,更多的是不想面对。

    时戎眼睛从她的手扫到了她的脸。

    瑾梨眼神闪躲,有退缩之意。

    “嗯。”再说下去,她岂不是更加难以面对他了。

    他过来本就是为了跟她说一下时琏的事情,好歹是他的弟弟,又总是在王府中,时琏和瑾梨不免要见面,偏生两人都不相识。

    瑾梨脚步微乱回到了屋中,却忍不住用余光从开着的窗户看向外边院子。

    时戎站了一小会就走了。

    她坐着一会儿,又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红红的脸,不施粉黛却含着俏丽的红意,一副芳心大动的模样,除了脸颊,连耳朵都红了,脸上热气久久不散。

    她怎么这样了呢?

    瑾梨唾弃自己,她由开始的生气到害羞,全都是由时戎这个男人造成的,容貌长得好的人,果然是个妖孽。

    “王妃,您是不是发热了啊?”清潭不知何时出现在瑾梨身后,看着她微红的脸满是担忧。

    “奴婢要不要去寻大夫来?”

    瑾梨抓住清潭,忙道:“不用不用,是方才我走了一会儿,所以热了,过一会儿几好了。”

    她颇为尴尬,但是清潭这丫头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说谎骗她,她怕也是不知道。

    瑾梨想她不会是动春心了吧?

    可时戎是妥妥的男配啊,她不能对其抱有幻想,瑾梨暗暗嘱咐自己。

    清潭没有发现瑾梨的异常,她这个丫头太过于神经大条了,也能让人放下心。

    而瑾梨总算是知道为何时戎会让清潭一直留在身边了,一个懂得做事,忠心,又不会想多的丫鬟,是一个上位者最愿意见到的。

    “王妃,院子里那青色的植物结了果子,有些还变成了红色,这是算开花吗?”清潭一面收拾着,一面想到了就问瑾梨。

    之前瑾梨很关心,几乎一天去看一次,后面发现去频繁了也没有效果,便不常去了,算起来了,都有好几天了。

    刚刚时戎过来,清潭不便呆着,就去后院看了一看,发现有些青色的变成了红色。

    “真的?”瑾梨欣喜不已,忙站起来,“我去看看。”

    “今晚或许可以吃了。”若不是清潭提醒,她都要忘记了。

    辣椒是青的就可以吃了,只不过前几天她给忽略了,清潭提起,这时候已经变红了。

    后院中,在牡丹之中的辣椒格外醒目,就像是落入了鹤群当中的野鸡,有几分怪异又有几分独特,总之不能忽略它们的存在。

    原本青色的辣椒有的已经泛红,一些红透透了,挂在上面,显得那么诱人。

    当然,这只是在瑾梨眼中。

    瑾梨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禁露出了笑容。

    她让清潭去拿了一个小篮子来,几乎采了满满一篮子,哼着不知名的歌儿回去了。

    当晚试验了一下,那厨师本不太在意,但做出的东西变麻了些,又是说不出地格外好吃,尽管嘴巴有些怪异感,他还是厚着老脸问瑾梨这种东西从哪里来。

    在知道了是瑾梨自己种的,又磨着瑾梨日后给他一些种子,说不会流出去,只在王府种植。

    瑾梨自然同意了,不就是辣椒嘛,这个时代迟早会有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说不定是她来早了一点。

    老师傅感动地哭了,当即表示为王妃鞠躬尽瘁。

    瑾梨无声笑着让他退下,把多做出的分别给时墨和时戎两人送去。

    她也没忘了时戎的那个妖里妖气的弟弟,尽量做个贤惠的妻子。

    但是柳絮,她就不管了。

    这个娇娇柔柔的表小姐,是她的死敌。她还不到敌我不分的地步。

    时戎和时琏正在商议事情,而时墨撑着小下巴在旁边听着,心不在焉。

    时墨想着娘亲在做什么。

    而留着时墨在一边,完全是时戎的意思,做事不避着他,就是为了让他更快的成长。

    所以和别的小孩子相比,时墨不只是成熟了一点点,也只有瑾梨以为自己的儿子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正太,日常相处拿他当个小孩子。

    “二哥,我觉得她们也没有恶意,就是日常的行为蠢了些,咱们不需要和她们不死不休下去吧!”时琏笑着说,“我呆了那么久,要是不妥也该发现端倪啊。”

    他这是为对方说情?

    时戎难得用正眼看他,仿佛能看到时琏心底的想法:“你喜欢上了那里的女人?”

    他这话一说,连时墨也扭头看时琏,清澈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时琏扶额道:“二哥,你好歹给我留个面子。”

    “是,有个人,还挺特别的,不过前提说明,我对他没有意思。”笑话,他时琏怎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那人是个男人!

    “他是一个男子,我就觉得他挺不错的,算是知己。”时琏无奈说着。

    时戎这才说:“如此,那就静观其变,我近日不想进宫了,你把这事和大哥还有母后说吧。”

    “对了,顺便让母后管管那个女人。”

    时琏只有都应下,不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时清潭把食物送来了,是几道小菜,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三人一齐看向提着食盒的清潭。

    “奴婢见过王爷,三公子,小公子。王爷,这是王妃特意为您准备的。”清潭的话落下,时琏便用揶揄的目光看时戎。

    时墨也看向时戎:“我饿了。”

    时戎点头道:“那就摆饭吧。”

    用了饭,时琏毫无姿态地坐着,四仰八叉的,打了个饱嗝:“二嫂准备的东西真好吃,哈哈,二哥,你原来是看上了二嫂的厨艺啊。”

    不得不说,这种饭菜从未吃过,就是嘴巴微麻,他还喝了好多水呢。

    时戎冷冷看他一眼。

    时墨认真解释着说:“三叔,这不是娘亲做的,是厨师做的。”

    “这个红红的东西,应该是娘亲种在院子里的东西了。”

    他现在才知道这个是什么。

    时琏笑着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你可真是好孩子。”

    时戎瞥一眼道:“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时琏摸摸鼻子:“我看着像是坏人么?”

    他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哪里像是要做坏事的坏蛋?

    他才问完,时墨却在一边点点头,同意时戎的说话。

    时琏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不痛却也不舒服,这两父子,都一个德行。

    时戎却不再管时琏,带着时墨先去休息了。

    深夜。

    瑾梨翻了个身,感觉到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翻窗出去,一下子又回来,落在瑾梨床边。

    “清潭,你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在这屋子睡觉的,只有瑾梨和清潭两人。

    “王妃,院子里有人。”清潭压低声音说。

    本来她想出去的,但是想到上次自己被引开的事情,又马上回来了,生怕落了歹人的圈套。

    清潭一说,瑾梨立刻清醒了。

    黑暗中,两人互相看着,都有些紧张。

    “离开了。”清潭又说。

    走了?

    瑾梨睡意都被赶跑了。

    她想到了秦书,瑾太清,还有柳絮。在这时府中,能对她下手的人,也只有柳絮了。

    “王妃放心,王爷等会应该会来的。”

    “他来干什么?”瑾梨不自在说着,她心里正没底,也不觉得时戎会把她放在心上。

    外间,侍卫们都举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