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把门全推开那会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黎灵灵快速地说道:“我已经给过你钱了,你最好别提我不爱听的!不然你还我钱。”停顿了下,她凶巴巴地补充,“要翻三倍还!!”

    这个规定是两人之间独有的游戏规则,没人打破过。

    从很多年前开始,黎灵灵对?这个规则的记忆能追溯到某次大?年夜。

    她端着一盘水饺出门撞见李钦臣父母在吵架,彼时夫妇俩唯一的儿子正发着高烧。

    李钦臣像是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安静地坐在石板路前的阶梯那。垂眼不闻不问,等着他们吵完。

    黎灵灵伸出手?把他拉起来,自认为非常蛮横地撞到两个成年人中间:“叔叔阿姨,你们看?不到阿臣哥哥吗?他生病了!可不可以先送他去医院啊?”

    像个小大?人一样板着脸“教训”长?辈,黎灵灵早就绷不住地边说边哭了。但还是攥紧了李钦臣的手?,小声安慰他:“没关系的,我去叫我爸爸开车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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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黎父真的开车过来,魏女士也过来调和着李钦臣父母的矛盾。

    那晚从始至终,在李钦臣打针时,给他呼呼吹气的是黎灵灵,针头?冒血时捂着他眼睛的也是黎灵灵,给他拧瓶盖喝水的还是黎灵灵。

    她在楼梯间偷听到黎父黎母聊天说起李钦臣父母并?不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这段婚姻,和一地鸡毛的家庭氛围。

    一转头?,看?见李钦臣就举着吊瓶站在她身?后。

    自家父母在谈论他家里的隐私,而他又正巧撞破了她偷听的尴尬。

    也不知道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黎灵灵把窘迫收起,故意装凶道:“你给我20块钱,我就当刚才?没有来过这里。以后我要是还聊起今天的事情,我就赔你60块!”

    他看?着她须臾,半晌没说话。

    黎灵灵快要撑不住对?他道歉的时候,李钦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币递给她。

    当时的20块钱对?黎灵灵来说是巨款。

    现在的100块钱对?她来说也是笔不小的数字。

    虽然离谱,但他们确实是都用着坑对?方钱的方式,守护了彼此不想?提起的事情。

    ……

    门外的李钦臣露面,手?里还端着碗黎父让他带上来的雪梨糖水。他像是投降般得顺势举起另一只手?扬了下,表示:ok。

    黎灵灵谨慎地盯着他几秒,见他确实没有要损她的意思?,才?稍稍松懈。指了下桌边:“糖水放这里。”

    李钦臣不是第一次进?她房间,上回送喝醉的她回家时也进?来过一次,但怎么说都没常待过。

    他有性别之分的意识后,就很少单独进?她房间了。

    粉红色的墙壁在他看?不到的这两年重新刷过一次,还有她自己?画的东西。

    黎灵灵爸妈对?她的管教较为宽松,就连这房间的壁画都是随她折腾,也没考虑过和外面的装修风格合不合衬。

    李钦臣没关门,看?向她桌面上的作业,明知故问:“在干什么?”

    “写题啊。”

    桌上是两套化学卷子,ipad的页面上还显示着网课。

    他瞥了一眼:“上课不听,做得懂吗?”

    黎灵灵坐回去:“你小看?谁?我上课不听不也能拿年级前十?。”

    李钦臣拿过她的错题集,轻描淡写地问:“为什么不听课?”

    她不想?整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情绪,敷衍道:“要你管呢。”

    “说过了。”

    黎灵灵微顿,抬眼等他下文。

    李钦臣扯了下唇角,好脾气地俯身?回答她:“我管。”

    “……”

    “我和邹水芍有过节。”黎灵灵盯着他漆黑的眼眸,咳了声,长?话短说,“高一吵过一架之后就没再听过她课了,她也说过不管我。”

    其实,邹水芍在班上风评也确实差劲。倒也不是针对?性地区别对?待成绩高低的学生,而是格外偏爱男生。

    李钦臣没再细问,只是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这里一直配平不了,是因?为你记错了亲核试剂的化学式。”

    他拖过凳子,坐在了她旁边,自然而然地拿起笔把那道正确的化学式写在旁边,顺势把暂停的ipad关上了。

    “你这个网课课程的主讲老师是偏奥赛模式的讲法,不太适合我们这届高考生。”

    “不如让我教你。你基础很好,巩固一下易错和少见的难题就行。”见她发呆不出声,李钦臣的笔轻轻落在她额角,“在想?什么?”

    男生应该是刚洗过澡,额发微微潮湿,身?上清冽好闻的沐浴香铺天盖地侵袭而来。他稍挽起了袖子,青筋脉络分明的小臂搁在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