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钦臣轻描淡写:“看也没事儿,我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

    黎灵灵心跳漏了一拍,侧眼瞥他。

    却?分明看见了他在回信息时的僵硬神?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李钦臣这人,早已?习惯凡事都以处变不惊的心态对?待。只外?露情绪了一瞬,就冷淡地打完字将手机放在桌边。

    暮色斜落,桌上的各种肉串又上了两盒,啤酒泡沫和滋啦滋啦油炸的鱿鱼香味越来越浓。

    不远处的道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牌相继亮起。

    樊羲和于悠他们几个人喝开了,拿筷子敲着碗在唱班歌《晴天》,完全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唱完一首又一首后,徐池生感慨地喊道:“月底就要期末考了,明年夏天我们就毕业了!”

    “夏天好啊,怎么?今年冬天这么?冷。”

    “再冷,这座城市也不会下雪!———哎,我其实挺不想毕业的,怕上大学就遇不到像你们一样的一群好朋友了。”

    “铮仔,别把哥哥我弄哭了啊!”樊羲打了个酒嗝,安慰地拍拍他肩膀,“上大学也能常聚的,你们都打算去哪读啊?”

    于悠轻声道:“我应该会去京师大吧,以我现在的成绩还挺稳定的。”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许是因为有心事,黎灵灵喝得?少,神?智也清晰,也一反平常地沉默。

    李钦臣倒是一贯话少,笑着听他们闲侃。骨节分明的长指扣着那罐快喝空的酒,轻轻地撞着膝盖外?侧。

    黎灵灵余光瞥着他亮了一下的屏幕,突然想起那位朱静的话。

    他们会在京大见面吗?

    她对?这名?字完全陌生,可回想起朱静给他发来的亲昵消息,似乎也并不是关系差的样子。

    或许,他给过这个女?孩期待,才会成为她口中“特别的存在”。

    难道这就是那个“酒窝”?

    黎灵灵的思绪仿佛乱成了一团毛线球,怎么?解也解不开,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的李钦臣在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没喝多少啊。”男生指尖的温度有点凉,戳了一下她的脸颊,“怎么?呆呆的?”

    他眼尾一点醺红,靠过来时额前的黑发往下敛,微微遮住点锋利眉眼。配上那把裹着酒意的沙哑嗓子,显得?很温柔。

    黎灵灵抿抿唇:“你喝醉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李钦臣笑了声,胸腔微震:“你觉得?呢?”

    黎灵灵没回答,只是执拗地盯着他这张英隽凛冽的脸。只感觉视线处的每一寸,熟悉又陌生。

    她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多了解李钦臣。不知道朱静,也不知道他的“酒窝女?孩”,还不知道他到底和人约去考什么?大学。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的深交。

    就如同在两年前,她寄出?的没有回音的十七封信和九张晚霞照片。

    李钦臣泛凉的手指蹭了下她眼角,有点疑惑:“为什么?不开心?”

    不是问她开不开心,而?是突如其来的一句笃定。他把她摸得?太透彻,一眼就能看穿她心情。

    黎灵灵从他语气里能听出?来,他大概是有点喝多了的。

    还没来得?及调整嗓音时,就听见旁边传来的推攘声———

    “……你们有病啊!都说几遍不喝了?我不是一个人,我在等我男朋友!”

    顺着吵闹声看过去,是露天桌台最?后一桌。两个醉酒的光膀大汉聚在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人面前。

    女?人纤细的手腕被为首的光头抓着不放,旁边另一个男人起哄地拿着几杯酒:“陪哥俩个喝一杯怎么?了?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吵嚷之间,挣扎的女?人被拖着往他们的那一桌走?。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刚下班来烧烤摊喝酒的也不少。边上人都看着,但是上前帮忙的却?没有人。

    看得?出?光头的穿着打扮像是社会上的混混,大家更?习惯独善其身。

    樊羲离那桌最?近,吆喝一声就冲过去了:“喂,大叔!没听见人家说了不想喝吗?”

    那两个男人一看是群穿着校服的学生,轻蔑地笑笑:“小?孩毛长齐了吗?别多管闲事,这女?的是在跟我们装矜持!”

    “装你妈!”黎灵灵手里还拿着灌酒,强硬地拉着那个女?人的另一条手臂扯到自己这边,“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听不懂人话吗?”

    两个人凶神?恶煞地上前,李钦臣把人拉自己身后,他们个高挺拔的几个少年便挡在前面,半点不退地硬刚。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句“老板快报警”。

    光头男立刻怒不可遏地踢了脚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