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回笼,黎灵灵有点羞恼地把自己脑袋埋回被?子里。

    哎,同情?李钦臣一秒。

    从小到?大那么些年了,他怎么一直在伺候自己。

    主?卧里的浴室中传来“嗡嗡”电动声。

    门没关,黎灵灵等自己的那股羞赧劲儿过了,下床踱步过去,倚靠在门框那看他。

    李钦臣只穿了条家居运动裤,人高腿长地俯低身在洗手台前洗漱刮胡子。

    他大早上刚冲过凉,漆黑额发上时不?时渗下几颗水珠。一向?有健身习惯的缘故,裸着的上身从宽直背脊到?窄臀的线条精瘦又?分明,侧腹的鲨鱼肌看上去紧实有力。

    而且,肩颈那果然有好几个破皮的牙印痕迹。

    是黎大小姐的专属标记。

    男生那双深邃惑人的桃花眼从镜子里看见她,对视上。内勾外扬的眼尾稍抬,转过身轻笑:“怎么不?穿鞋?”

    房间里有暖气,但安清市的冬季温度也不?可小觑。黎灵灵脑袋还有点宿醉后的晕乎,下意识往他那走?过去。

    他脱开自己脚上的拖鞋,留给她。

    她摇摇头没穿,借着他手臂的力气坐在了洗手台一侧,迷糊开口:“你刮个胡子刮这么久?”

    李钦臣语气平淡地回一句:“想刮仔细点,你说?昨晚扎疼了。”

    “……”

    黎灵灵宕机的脑子因?为他这句话又?开始运作。想起来他昨晚埋到?她腰那,扎到?了她哪处之后,表情?骤变:“你———”

    “我?”他显然看她脸上神色都能猜到?她大脑里在想什么,谑笑,“记起来了?”

    她气得手掌捂住他嘴,装凶:“你大早上的能不?能别说?这些!”

    李钦臣没脸没皮地亲了下女孩手心,懒洋洋地问:“晚上能说??可你昨晚边听边咬我。”

    又?指了下自己右肩那,炫耀他昨晚得来的勋章,没个正经地说?,“看看,都把你老?公给咬烂了。”

    黎灵灵一口白牙齐整健康,醉意重,下嘴也没个轻重。

    偏偏面前的李钦臣又?是最?会纵容她的人,尤其?是谈恋爱以来,纵容到?有些病态的程度。

    昨晚被?咬出血时,他都刻意没收紧肌肉,更没舍得推开她。

    看着那几处被?咬破的皮肤,黎灵灵心里悔意涌起。手上轻抚着,嘴上却没留情?:“你活该。”

    “嗯,没良心的。”李钦臣顺着她话,咬了下她耳尖,耳鬓厮磨的姿势,“给你买了机票,现在吃完早饭待会儿送你去机场。”

    已经放了寒假,一个学期没见到?宝贝女儿的魏贞和黎父早就对她望眼欲穿,一周前就在催她买票。

    但反观李钦臣,他应该只会留在安清。

    年前还能和师兄教授们一块忙项目的事?,但除夕夜前后,大家肯定都要回去的。

    黎灵灵不?知道该不?该问他过年去哪,纠结了一路也没问出口,一直到?出门时,门外站着个不?速之客。

    那是张完全陌生的男生面孔。

    个子只比自己高一点,五官柔和到?有种阴郁感。

    李钦臣还在房间拿东西,只有黎灵灵一个人站在门框那不?确定地问:“你是?”

    “我是李钦臣他兄弟,咱妈让我过来喊他回家。”齐宓看着她,突然笑了出来。

    咱妈?黎灵灵满头雾水:“可是,阿臣是独生子啊……”

    “你就是他那个一块长大的小青梅?”齐宓打量着她,故意吊胃口,“他没和你说?过吗?”

    身后传来卧房的关门声。

    脚步渐近,带着风雨欲来的隐晦暴虐。

    黎灵灵还没来得及回头,突然看见面前的齐宓表情?里露出几分报复的快感,朝她说?出一句:“他爸妈和我爸在一起好多年了,可能中途也有其?他人参与进来过吧———”

    尾音落下,李钦臣的手臂从她身侧越过,掐着男生衣领将?人带进了屋里。“哐当”一声,门被?关紧了。

    黎灵灵甚至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关在了外面,一脸懵地盯着门。

    门外传来指纹解锁的提示和女孩的拍门喊叫声,李钦臣没应,不?紧不?慢地在里面落下了反锁。

    “徐医生让你去找她复诊,你妈让我来接你。”齐宓存心惹怒他,笑着挑衅,“你不?敢说?吧?我帮你告诉她有什么不?好,以后还会常见面的。”

    李钦臣下颚线绷紧,居高临下看着眼前摔落在地的男生,如看死物。

    齐宓尝过被?喜欢的女孩另眼相看、被?朋友在背后讨论指点的滋味。也不?禁冷笑:“她能有多喜欢你?我很想知道她会不?会顺带着觉得你和他们一样恶心!”

    …

    …

    门外,黎灵灵拍门拍得手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