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梦看向颜籁,“现在在我?旁边。”

    “你和她说一声,让她也在外面等着她师父出来。”

    他应下:“好。”

    他们?找了家?早餐店落座,从玻璃橱窗能看到宾馆门口的动静。

    “你说像拖欠农民工工资这种事,报警有用吗?”颜籁问。

    “报警也只能当?劳动纠纷协调,最好是找劳动仲裁。”

    他端来两杯豆浆,一杯放在她面前,又提醒,“小心烫。”

    “你说师父他们?出得来吗?”她咬着吸管,忧心忡忡。

    正说着,有人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人群外,从车上下来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他挥舞着手?臂高声说着什么。人群叫嚷了一会儿,又都安静了下来,听着他说话。

    颜籁直起身?往外看了看。

    “怎么?”林鹤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颜籁指了指那?个正努力和工人们?交涉的干部?,道:“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林鹤梦:“认识?”

    她又有点不太确定,“可能认识。”

    在他一通安抚下,人群终于渐渐平息。颜籁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工人也分为三种。

    一种是振臂一呼的意见领袖,一种是跟着吆喝的人,还有一种是站在人群外围要么叉着腰要么背着手?,看着像撑排面,又像是凑热闹的分子?。

    跟着吆喝的人渐渐都散了,撑排面的人也都上了一台面包车,只有那?些声音最大的人这会儿还围着那?个干部?情绪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三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宾馆门口。刘越正和张敬比划着说着话,陆文谦跟在两人身?后。

    颜籁起身?道:“他们?来了。”

    早上的小插曲对他们?的工作几乎没什么影响。

    颜籁和张敬还有陆文谦先一块碰了个头,兵分两路。张敬和陆文谦去县文化局做红色调查,颜籁负责城里?的老建筑遗迹调查。

    一个小县城,古建筑并不算多,一个牌楼,一个茶楼,现在都是旅游打卡景点。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对于来旅游的人而言,所谓牌楼就是几根柱子?,搞不明白有什么特别的,至于看完之后有什么感触,那?是更不可能的。

    到了地?点后,颜籁先找到了街道办,在工作人员带领下,她背着自己的大包到了景点处。

    “这个牌楼我?们?保护得是很好的,附近都有值班民警巡逻,看到有攀爬,刻字的我?们?都会及时制止。”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说。

    颜籁放下了包,从里?面拿出软尺先围着牌坊的两根柱子?量了一圈,又用仪器侧了侧牌坊的湿度、坚固度。

    工作人员紧张兮兮问:“没问题吧?”

    “像这种供人参观的遗迹正常都会有损耗,我?们?回去评估之后会通知县文化局需不需要再做保护措施。”她简单交代完,又记录了数据,便准备往下个地?方去。

    第二?个地?点靠近金乌庙,是在庙下的一条旅游街。

    她不算太意外地?碰上了正在便衣走?访的刘主任和林鹤梦。

    林鹤梦正拿着小本子?和街道旁的小店老板交流着,刘越则背着手?在店门口转悠着,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颜籁。

    他笑了起来,招手?道:“小颜!”

    “刘主任。”她挎着包走?上前道。

    刘越笑呵呵的:“叫什么主任,就叫刘叔。”

    颜籁顺着改口道:“刘叔。”

    “你怎么在这啊?”刘越问她。

    在他们?说话时,林鹤梦也回头看向了他们?,看见颜籁时,他弯了一下嘴角。

    “我?也来做调查的。”颜籁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文件夹。

    “怎么就你,你师父呢?”

    “我?师父和陆科长去县文化局了。”

    “这老张,怎么让你一个小姑娘出来,真是没谱。”刘越为她打抱不平。

    颜籁只笑了笑。

    她知道师父的确是多让她干了不少活,但这也正说明了师父并没有因为她是个女孩就小瞧她。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刘越问。

    他们?并不同路,颜籁本想拒绝,却?听到林鹤梦问收银员:“你最近见过庙里?金身?像吗?”

    收银员警惕地?盯着他。

    刘越把?他挤开,不满道:“哪有你这么问的,一边去。”

    他摆上笑脸,笑呵呵道:“小姑娘,我?们?就是最近听说了你们?这金乌山上的事,好像挺邪乎的,就好奇,想打听打听。”

    “哦,金乌山上那?个命案吧,你们?外地?来的?”

    “对,我?们?从外地?过来旅游的。”刘越对着林鹤梦和颜籁抬了抬下颚,道,“这我?侄子?和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