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句话?,又唤醒了他对昨晚的回忆,不由呼吸一屏。

    可?看她神色如常的模样?,显然对昨晚的事情已经全然不记得了。

    意料之中,可?又有些?发闷。

    他蹲下身,将?鞋放在她脚边。

    颜籁匆匆踩进鞋里,想到今天早上大家在群里聊的话?题,她道:“鹤哥,不瞒你说,我怀疑王东保的失踪和王孟仲有很大关系,我想,我们的调查能不能先回避王孟仲?”

    他点头?,“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只要能找到王东保母亲,做亲子鉴定肯定比做亲缘鉴定更?准确。”

    “哎,这么多年都没消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你要是想,我们今天去?县派出?所调户籍资料,一起去?找。”他的胳膊搭在膝盖上,浅色的眸子仰视着她。

    她直起身,将?头?发束成一束,随意用手?抓了抓就咬开皮筋准备扎上,含糊道:“也对,反正金乌山这块咱们都熟,争取争取,希望能把王东保母亲找出?来?。”

    单膝半跪在她腿边的林鹤梦俯下身,替她拉住了鞋带,打上了结。

    她一惊,可?退无可?退,“不用,我自己来?。”

    “这样?快一些?。”他简单说。

    他打的蝴蝶结整齐,两只耳朵对称,连留下的带子都是一样?长。

    她的心都随着蝴蝶结的耳朵而?振了振。

    颜籁站起身,掩饰慌乱,道:“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有。”他说。

    “那开完会一块去?吃早餐。”

    “好。”

    他弯了弯眼睛,瞳孔里是温润的光。

    他像一块没有棱角的玉,透白,触手?生温。

    可?颜籁体会过了他的强硬,知道他这层绵柔的皮下藏着隐忍的强势。

    要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她今天肯定要好好臊一臊他!

    啊!

    这案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赶到县政府时离八点还剩十分钟。

    还是第一次到县里开行动部署会的那间大会议室,陆陆续续已经坐满了人。

    颜籁在门口和林鹤梦分开,她指了指师父的位置,示意自己要去?那边了,一回头?发现?林鹤梦跟了过来?。

    她低声道:“你不去?找你老师吗?”

    “没事,坐哪都一样?。”

    今天是紧急会议,会议室没有安排专门的位置,大家都是见缝插针,有空位就随便坐。

    颜籁走到了张敬身边,叫了声“师父”。

    张敬点点旁边的位置,那是专门给她留的,“坐吧。”

    接着又看向林鹤梦,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

    林鹤梦还是谦敬地叫了一声“张局”,接着在颜籁身后落座。

    刘越紧接着也来?了,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徒弟坐到了对面,便也往这边走了过来?,边道:“鹤梦啊,你怎么坐这来?了?”

    颜籁马上起身,“刘主任,你坐我这吧!”

    “没事,我坐后边就行。”刘越倒是不介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颜籁哪能自己坐桌边让领导坐后边,拉开了椅子让出?位置道:“刘主任您跟我师父坐,正好我跟鹤哥坐一块。”

    她这“正好”两个字用的

    刘越颇为揶揄地笑了,不跟她推让了,俩人互换了位置。

    “刘主任。”陆文?谦也客气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好。”

    刘越回了一声,坐下后,他看向张敬道:“你这徒弟很了不得。”

    “什?么了不得?”张敬问。

    “咱们的侦查方向现?在都在她说的王东保这个人上了,她这要是真?押中了,跟着郝局干刑侦算了!”

    张敬就和自家孩子被夸的家长似的,有些?得意,又要谦虚,瓮声瓮气“哎”一声道:“押中了那也是运气,干刑侦可?没那经验。”

    “有的人天生是吃刑侦这碗饭的,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让你捡着宝了。”刘越酸气道。

    “你那徒弟不也很好吗。”张敬还是礼尚往来?地夸了一句。

    刘越奉行表扬教育,可?不谦虚,当即大夸特夸起来?,“我这大半辈子带的学生有够多了,但最近这几年啊,要说起我最得意的门生,还是鹤梦,这有实践经验的带起来?真?是得心应手?,而?且鹤梦最好的一点就是有耐性,病理学,临床学,毒理学,人类学,专业上他是背得滚瓜烂熟,身体也强健,抱尸体也抱得动,做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焦躁,急于求成,他有专业,有赤子之心,还上进,别?说做学生,就是做女婿,那也没得话?说!”

    张敬:“……”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满满,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