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鼻子有点堵。”她用手背揉了?揉鼻头,继续道,“问你呢,刘主任呢?”

    林鹤梦:“他去市里?办案了?,我等这边结案。”

    车窗开一会儿?,寒风直往车里?灌,颜籁打开了?车门,“鹤哥,上车说。”

    他回头看了?眼,确定车外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看向他们这里?,才弯腰上了?车。

    颜籁在心里?嘀咕道,至于么,上个车弄得和偷情似的

    她往另一侧挪了?挪,给林鹤梦腾出一半的位置来,打着哈欠困倦道:“也不知道在这里?能干什么,怪无?聊的。”

    “应该快下山了?。”林鹤梦说。

    她哈欠连天,“真的吗,我怎么感觉至少还要在这守一个晚上。”

    她还真没说错。

    张敬站在一线看热闹,津津有味,乐不思归,而和林鹤梦一块上来的一些同事已经要下山了?,喊了?一声?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林鹤梦问颜籁:“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下山?”

    颜籁哪敢把她师父撂山上,摇头道:“我再待会儿?,你们先走吧。”

    林鹤梦看了?看相谈甚欢的两个领导,确认一时半会这俩人谁也不会先走,他低头对颜籁道:“等我一下。”

    说罢,他推开车门朝着同事走去。

    颜籁趴在车窗口看着他对其他人说了?几句,同事们点点头各自上了?车,而他又走了?回来。

    她像小狗一样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盯着他。

    林鹤梦觉得,如果她头顶有耳朵,在他转身的时候,那软趴趴的耳朵一定高高竖了?起来。

    她坐正了?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明知故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拉开了?车门,“我陪你等。”

    车门一关,风侵进车内,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忸怩道:“陪我干嘛,我玩会儿?手机也能打发时间。”

    林鹤梦低头拉下了?外套拉链,脱了?外套俯身靠近,将衣服盖在了?她身上。

    从颜籁的角度,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和骨节分明的腕骨,再抬头往上看,能看见他弯起的唇和挺拔的鼻梁和优越的眉骨。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被晚风撩动了?心弦,心脏在胡乱跳动。

    她微微合眼,带着笑地扬了?扬下巴,柔软的唇擦过他的下颌。

    她听见他呼吸一促,而后强作淡定道:“你休息会儿?,待会儿?有动静我叫你。”

    “唔。”

    她含糊应一声?,头顺势往旁靠了?靠,理所当然?地倚在了?他的肩上。

    他伸过手,又替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外套。

    夜慢慢深了?,颜籁也真有些困了?,在车里?打起了?盹。

    张敬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倒霉徒弟,走回来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林鹤梦按下了?车窗,低声?打招呼:“张局。”

    张敬难得温言温语:“山上冷,小林,你送她下山去吧。”

    “那张局您呢?”林鹤梦礼貌一问。

    张敬指了?指刑警总指挥的车,“我今天在这看会儿?,你们走吧。”

    颜籁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车动了?,她人往旁一倒,迷迷瞪瞪往窗外看,发现?风景真的在退,立马看向驾驶位,发现?是林鹤梦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靠了?下去,“这是要去哪?”

    林鹤梦从后视镜里?看她,“醒了??张局让我带你下山休息。”

    “现?在到哪里?了??”

    “马上到林家村了?。”林鹤梦说,“下山还远,你再眯会儿?。”

    金乌山可是事故高发路段。

    颜籁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她坐直身道:“鹤哥,这么晚了?下山不安全,我们就在村里?休息吧。”

    山路上没有灯,一圈一圈的环山路,白天转个十几圈都能转得司机眼皮子打架。

    林鹤梦自己倒是不怕,但颜籁在,他还是更谨慎地应下:“好。”

    在林家村村口,车拐了?进去,停在她家门外。

    颜籁先下车,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一回头发现?林鹤梦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墙外的一颗榆树。

    “鹤哥,你今天跟我再将就睡一晚上……”

    她话?没说完,林鹤梦眉头皱起,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身后,推开了?大门。

    被他一拽,颜籁有点儿?不明所以,“怎么了??”

    “树枝被踩断了?,有人翻墙。”

    林鹤梦说。

    颜籁看了?一眼墙角,果然?零散着一地的枯枝败叶。

    “是不是下雨刮风吹断的?”她说。

    林鹤梦轻轻摇了?摇头,手伸向身后朝她摆了?摆,示意她先不要动。